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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實行絕對公平后,我不要這個家了
第一百零一次跟姐姐大打出手,爸媽突然就不再拉偏架。
明明從前的每一次爭執,都鬧得雞犬不寧。
我摔爛姐姐的專屬禮物,撕碎爸媽給她的升學禮金。
在親戚滿堂的宴席上撕破臉皮,控訴他們十幾年的偏心不公。
高考后。
他們卻突然給我買了跟姐姐同款的最新手機。
從那天起,同價位的衣服,同標準的生活費,連餐桌上的蝦都精確到相同克重。
可他們再也沒對我笑過。我抓狂地質問他們為什么這么冷漠。
爸媽只是面無表情:
“父母對你還不夠公平嗎,到底還有什么不滿?”
好,好得像一臺沒有感情的秤。
直到我起夜,聽見媽媽躲在陽臺跟十年后的她通話:
“今天也做到絕對公平了,十年后,琪琪是不是就不會因為我們偏心被妹妹推下樓高位截癱了。“
“我不敢賭琪琪的命,權當花錢養個**吧。”
原來,我是**阿。
我低下頭,看著手里那部一模一樣的手機。這施舍來的公平,突然就不想再爭了。
……
我行尸走肉般回了房間。
手里緊緊攥著那部最新款的手機。
十二個小時前,爸爸把手機遞給我。
“給你姐姐買的,順便給你帶了一個。”
“價格一樣,型號一樣,顏色一樣。”
我滿心歡喜,以為他們終于看到了我的委屈,終于愿意分一點愛給我。
現在我才明白,這根本不是愛。
是為了防止我變成把姐姐推下樓的**,提前支付的安撫費。
第二天早晨,餐桌上擺著兩份早餐。
媽媽正拿著電子秤,把剝好的蝦仁放在上面。
“四十五點二克。”
媽媽看著屏幕上的數字,眉頭微皺。
她從左邊盤子里挑出一塊碎蝦肉,放到右邊盤子里。
“現在一樣了,都是四十五點二克。”
蝦線被仔細地挑去,大小幾乎一致,連擺放的角度都像是復制粘貼。
“快吃吧,菜要涼了。”
媽媽放下秤,語氣毫無波瀾。
我盯著那盤蝦,以前的餐桌從來不是這樣的。
最后一只蝦,永遠是屬于姐姐的。
媽媽會笑著夾到她碗里,“琪琪學習辛苦,多吃點補補腦。”
爸爸會附和,“諾諾,你是妹妹,要讓著姐姐。”
而我會把筷子重重一摔,尖叫著,
“憑什么!我也是你們的女兒!”
可現在,一切都安靜了。
我看著坐在對面的父母,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偏袒,只剩下平靜。
“爸,媽,你們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媽媽面無表情的夾著菜,
“哪里奇怪?你不是一直想要公平嗎?現在我們給你了。”
“可這不是我想要的公平!”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胸口劇烈地起伏。
爸爸卻語氣平淡,
“我們滿足了你所有的要求,同款的手機,等額的生活費,精確到克重的食物,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
我猛地站起來,手臂一揮,將面前那盤蝦掃到了地上。
瓷盤破碎發出刺耳的聲響,蝦仁滾落一地。
我以為會迎來一場暴風驟雨。
但沒有。
爸爸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我去拿掃帚。”
媽媽甚至沒有看我一眼,而是對周琪琪說:
“琪琪,你吃飽了嗎?吃飽了就回房間吧,別影響你休息。”
周琪琪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頭。
整個過程,沒有人對我發怒,沒有人對我失望。
我就像一團空氣,一陣風吹過不留痕跡。
爸爸沉默地將地上的碎片和蝦仁掃起來。
我指著他,聲音都在顫抖:
“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就因為那個電話?因為十年后那個還沒發生的事情?你們就把我當成一個怪物來防著?”
媽媽終于抬起了頭,
“我們只是在盡父母的責任,給你提供和姐姐一樣的物質條件。”
我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重重地關上門。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媽媽。
她隔著門板,語調冰冷的說:
“周諾,地上的蝦我已經倒掉了。”
“為了公平起見,今天晚上周琪琪也不能再吃別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