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天我經過一片花園可惜你不在
撞破裴於**那天,父母也出了車禍。
我絕望崩潰站上了天臺,是閨蜜沈念不顧一切來到我身邊,泣不成聲:
“你還有我,活下去好不好?”
身為精神科醫生的她向我伸手,眼神堅定:“昭昭,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我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她的手。
以后的日子,我強忍著電休克治療的劇痛,拼命自救。
三年后,她給我開了精神康復診斷書。
我也仿佛一切未發生一般,正常生活著。
直到那天,我無意看到她包里的結婚請柬。
好奇打開,上面的名字讓我瞬間呼吸一窒。
新郎,裴於。
新娘,沈念。
我告訴自己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可剛做完手術回來的閨蜜,看到我拿著請柬時卻愣在了原地。
再抬眼看我時,竟有一絲解脫。
喉間涌出一股腥甜,我嗓子發啞問她:
“所以那天裴於拼命護著的女人,是你?”
“是?!?br>
她說完,我看向開著的窗,一步步走去。
這次,她沒有攔著我。
而是站在原地,輕聲說:
“昭昭,這次我不欠你的了?!?br>
……
我猛地回過頭看她。
明明我已經撞見真相,可當這個字真的從她嘴里說出來,我還是覺得喘不過氣。
我又問:“什么時候開始的?”
她沒有立刻答。
她只是看著我,像在想,該從哪里說起。
可她不知道,她現在每沉默一秒,都像是在把我往死里逼。
我盯著她,聲音一點點發啞。
“沈見微,我把你當成什么,你不知道嗎?”
“三年前,是你把我從天臺上拉下來的?!?br>
“你說我還有你?!?br>
“你說你會救好我?!?br>
“那時候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可那點波動,不是愧疚,更像疲憊。
“昭昭,事情已經這樣了,再問下去沒有意義?!?br>
我一下笑了,眼淚卻跟著掉下來。
“沒有意義?”
“你和他在一起,騙了我三年,現在你告訴我沒有意義?”
她的眉心輕輕皺起,像是終于被我逼得有些煩了。
“我陪了你三年,許昭昭,我不欠你了?!?br>
我整個人僵在那里,連眼淚都停滯了。
原來在她心里,那三年的陪伴,是在還債。
她救我一次,所以我后來的信任都是她理所當然可以拿來抵消的東西。
我看著她,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也沒再解釋,只低頭接了個電話。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她的聲音很輕。
“嗯,我馬上下來?!?br>
那語氣太熟悉了。
她掛斷電話,抬頭看我還是軟了語氣。
“都到今天了,你也該放下了。”
“只要你愿意,我們還是朋友。”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像是被人一下抽空了。
我扶著墻,慢慢往樓下走。
走到二樓時,正好能看見醫院門口。
裴聿川的車停在那里。
沈見微一出去,他就下了車,替她拉開車門。
風把她頭發吹亂了,他抬手幫她別到耳后,動作熟得不像一朝一夕。
她低頭笑了。
他也笑了。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戀人。
三年前,我瘋了一樣追著裴聿川問,那個女人是誰。
他死都不肯說。
現在我終于知道了。
原來我拼命想要的答案,一直就在我身邊。
車開走后,我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眼淚掉下來時,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跳下去。
像三年前那樣,跳下去就什么都不用知道了。
可下一秒,我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臉上**辣地疼。
我捂著臉,哭得更厲害。
我不是舍不得死。
我是恨。
恨裴聿川,恨沈見微,也恨那個把她當成救命繩的自己。
這三年,我怕辜負她,怕自己活不好對不起她。我咬著牙熬過治療,熬過失眠,熬過每一次想死的時候。
可到頭來,我拼命活下來的每一天,都是他們眼里的笑話。
我坐了很久,眼淚慢慢流干了。
再抬頭時,我沒再看窗外。
我扶著墻站起來,一步一步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