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手機擱支架上導航，屏幕突然彈出一條消息。雨太大，他只來得及看清最后三個字——“養不起我”。，發現前面還有三段。大意是：她等不起了，新男友有車有房有戶口，下個月訂婚，別聯系了。。，今晚還有四單沒送完，沒**過。，電動車把上那塊碎了一半的屏幕，裂紋正一條條消失。。。他以為是進水了，正要關機，所有亂碼突然停住，凝成一行字：“檢測到合格宿主。神豪返利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大概是殘留程序。正要殺毒，一條短信彈出來。。尾號6243您尾號6243的儲蓄卡轉賬收入10,000,000.00元，余額10,024,597.43元。。
他記得很清楚。早上取快遞時查過余額，二十四萬五千多，送了一年外賣攢的全部家當。多出來的零頭，正好一千萬。
他退出短信，登錄銀行APP。
還是一千萬。
息屏，再開。
還是。
雨打在水泥頂上噼里啪啦響。陳默蹲在電動車旁，把手機揣回兜里，騎上車繼續送最后四單。
人在卡里突然多出一千萬的時候，最好先讓自己忙起來。
最后一單送到江大后街時，雨已經大到看不清路了。
天橋底下擺攤的都撤了，只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生，扎馬尾，白T恤牛仔褲，全身濕透。懷里抱著吉他，兩只手緊緊箍著琴頸，像抱著根救命稻草。腳邊破琴盒里幾張紙幣已經被雨水泡成一坨。
她在唱歌。
嗓子已經啞了，但還在唱。《海闊天空》。
陳默停好車，去旁邊正在收攤的烤腸大媽那兒買了根烤腸，順口問了一句。
大媽嘆氣：“作孽哦。江大的學生，**尿毒癥要五十萬手術費。白天上課，晚上在這唱到凌晨。大雨天的，嗓子都劈了。”
正說著，幾個黃毛從網吧晃出來。
為首板寸一眼看見那女生，笑著湊過去，從褲兜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往琴盒里一扔。錢被風吹到地上，他伸腳踩住，彎腰把臉湊過去。
“蘇小暖，五十萬你唱一輩子也湊不齊。陪哥幾個唱K，一首一百，怎么樣？”
女生停下撥弦的手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不是憤怒，不是害怕，是被逼到墻角已經無所謂了的那種平靜。
“錢拿走。”
聲音不大，很穩。
板寸被這眼神看得發毛，惱羞成怒伸手去抓吉他：“***跟我裝什么。”
手沒碰到。
有人從旁邊伸過來一只胳膊，攥住了他的手腕。
陳默。
藍色外賣服，頭盔沒摘。一手攥著板寸的手腕，一手夾著根啃了一半的烤腸。
板寸一愣：“***誰？”
陳默沒理。把烤腸叼進嘴里，騰出手彎腰撿起那張濕透的百元鈔，在板寸胸口擦了擦泥水，對折一下，整整齊齊塞回他上衣口袋。
全程一個字沒說。
板寸臉漲得通紅：“你找死——”
陳默把烤腸從嘴里拿下來，嚼兩下咽了，抬起頭看他一眼。
很平靜，跟看空氣似的。
板寸后半句自己咽了回去，掙開手吐了口唾沫：“行，你狠。”帶著人走了。
陳默轉過身。
女生正抬頭看他，雨水順著劉海淌下來，露出一張干凈到蒼白的臉。
陳默掏出手機，擦了擦屏幕上的油漬，打開銀行APP，調到轉賬界面。
五十萬已經輸好了。
他遞到女生面前，收款人那欄空著。
“你叫蘇小暖？”
女生點頭。
“名字輸一下。”
“……什么？”
“不是要手術費嗎？五十萬，我出。”
蘇小暖看看手機屏幕，又看看他——外賣服，舊頭盔，手里攥著烤腸簽子。腦子完全轉不過來。
“你為什么要幫我？”
“沒有為什么。”
“你不認識我。”
“現在認識了。”陳默把手機往前遞了遞，“別墨跡，**在等。”
蘇小暖咬了一下嘴唇，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打字。手在抖，打了三遍。
叮。
陳默收回手機，轉身就走。
“等等！”蘇小暖站起來，腿發麻差點摔倒，扶著柱子追了兩步，“你叫什么？我怎么還你？”
陳默沒回頭，把雨衣**扣上：“就當是我欠別人的。”
蘇小暖不明白。
“以前有人說，好事做多了會有好報。我不太信。”陳默跨上電動車，回頭嘴角扯了一下，“不過今天好像應驗了。”
他兜里的手機剛才震了。
轉賬完成那一刻，系統彈了消息：
“檢測到慈善消費，觸發100倍特殊返利。返利金額：50,000,000.00元，已到賬。”
五十萬變五千萬。陳默在心里給系統起了個外號：正能量放大器。
蘇小暖站在雨里，看著電動車消失在路盡頭。她點開轉賬記錄，轉賬方備注寫了三個字：
別淋雨。
她攥著手機，嘴唇發抖。過了很久，她把那三個字刪掉，重新存了一個***名字：
要報恩的人。
陳默騎出去兩條街，在一家便利店門口停下來掏手機。
余額已破六千萬。做好事跟做投資似的。
正想著，微信炸了——死黨王浩，三十多條未讀消息。
王浩，大學室友，外號“八卦雷達”，在私募混日子但消息靈通。陳默點開最新幾條語音。
“默默！明天下午三點香格里拉二樓，投資**會！我搞到兩張入場券！”
下面一條壓低了聲音：
“林若冰明天上臺路演！就是咱們江大那個學姐，家里出事，爸被合伙人坑進大牢。她休學回來收拾爛攤子，全江城沒人敢投她，劉氏集團放了話。鴻門宴！去不去看熱鬧？”
林若冰。陳默上大學時就聽過這個名字。商學院傳奇，績點全系第一，后來忽然銷聲匿跡。
他低頭看了看八位數余額，又想起系統那句“慈善消費觸發特殊返利”。
投資，算不算另一種慈善？
他回了一條：
“幾點開始？”
王浩秒回：“你答應了？！三點！我去城中村接你！不過穿外賣服去五星級酒店，保安估計不讓進哈哈哈。”
陳默把手機息屏。
他也挺想看看，當一個送外賣的在全場不屑的目光里站起來說“我投十個億”的時候，那些人的表情。
應該挺有意思。
雨小了點。他騎上車往城中村方向走，腦子里系統又彈出一條消息：
“解鎖任務模塊。新任務：幫助一位走投無路的企業家。獎勵：解鎖‘神豪氣場’。”
陳默忍不住笑了。
走投無路的企業家。這系統，怕不是跟王浩一樣也會看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