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渡劫失敗后，全宗靠我發電
謝無咎覺得，自己大概是天命之子。
這個判斷并不是他自戀。
至少在今天以前，青霄宗外門很多人也這么覺得。
因為謝無咎有一個十分離譜的天賦。
他不用修煉。
準確地說，他也不是完全不用修煉。別人打坐吐納，是為了吸收靈氣，煉化周天，沖擊瓶頸。他打坐吐納，主要是為了顯得自己不是那么過分。
畢竟大家都在努力修仙，只有他每天睡醒以后修為自己漲一截，這事多少有點不合群。
十歲入門，三個月引氣入體。
十二歲煉氣三層。
十三歲煉氣七層。
十四歲煉氣**。
十六歲筑基成功。
二十歲，筑基巔峰。
這個速度放在整個**北境都不算慢。
但最氣人的不是快。
最氣人的是，謝無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快。
他沒有奇遇，沒有老爺爺，沒有戒指，沒有夢里仙人傳功，也沒有什么被滅門以后含恨修煉的悲慘經歷。
他每天早上醒來，修為就自己往上漲。
漲得很穩定。
像山下米鋪的米價一樣穩定。
外門弟子最開始還不服，覺得他肯定偷偷修煉。
后來有人半夜**，躲在謝無咎窗外蹲了一宿，想看他到底練什么邪功。
結果那人蹲到后半夜，只聽見謝無咎在屋里翻了個身，含糊地說了一句夢話：
“再睡五息，就五息……”
第二天，謝無咎從筑基七層漲到了筑基八層。
那個蹲墻根的弟子道心當場裂了一道縫。
從此以后，青霄宗外門便流傳出一句話：
“天道若是不公，那一定是因為它把公都給了謝無咎。”
謝無咎對此十分謙虛。
他常常擺手說：“哪里哪里，也沒有那么夸張。”
然后補上一句：“可能只是給得稍微多了一點。”
這句話讓他在外門的人緣十分穩定。
穩定地差。
不過人緣差歸差，天賦是真的好。
所以當謝無咎修為漲到筑基巔峰，體內靈力開始自行凝聚，丹田深處隱約出現一粒金色虛影的時候，整個青霄宗都震動了。
金丹。
修士修行，煉氣只是入門，筑基才算真正踏上仙途，而金丹則是凡修與高階修士之間的一道門檻。
一旦結丹成功，壽元大漲，靈力蛻變，放到小宗門里都能當長老。
謝無咎二十歲出頭就要結丹。
這不是天才是什么？
外門弟子酸得牙疼。
內門弟子沉默不語。
幾個長老聽完以后，當場把謝無咎叫到青霄峰大殿，輪流摸骨、探脈、看丹田。
丹醫堂長**素問看了半天，最后輕聲道：“經脈無損，靈力**，丹氣自生，確有結丹之象。”
器陣堂長老魯天工摸著胡子，嘖嘖稱奇：“這小子的丹田真圓啊。”
謝無咎愣了一下。
他一時不知道這算夸獎還是冒犯。
執法堂長老顧寒岳則面色冷硬，盯著他看了許久，問道：“你最近可曾誤服什么丹藥，或接觸什么邪祟之物？”
謝無咎認真想了想。
“昨天吃了食堂的靈筍炒肉。”
顧寒岳皺眉。
謝無咎補充道：“肉有點老，算邪祟嗎？”
大殿里安靜了片刻。
掌門裴玄策坐在上首，終于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面容溫和，眉目清正，說話也慢條斯理。
“無咎，你可知結丹意味著什么？”
謝無咎立刻肅然。
“知道。”
裴玄策點頭：“說說。”
謝無咎深吸一口氣：“意味著以后外門月俸能漲。”
大殿再次安靜。
魯天工笑得胡子發抖。
溫素問忍住沒笑。
顧寒岳的臉更冷了。
裴玄策倒沒有生氣，只是看著謝無咎，語氣溫和了幾分。
“也意味著，你要渡劫了。”
聽到“渡劫”兩個字，謝無咎心里多少還是抖了一下。
修士結丹，不是把靈力搓成一顆丸子就算完事。
金丹成形時，天道有感，會降下雷劫。
渡過，便是金丹真人。
渡不過，輕則重傷，重則道基崩毀，甚至當場身死道消。
謝無咎雖然一向嘴欠，但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修為漲得快，可雷劫這東西，天道不會因為他長得俊就少劈兩下。
當然，謝無咎覺得自己長得確實還行。
裴玄策道：“宗門會為你準備渡劫之地。劫雷峰地勢空曠，遠離主峰，正適合你結丹。”
謝無咎點頭。
“掌門放心，弟子一定不負宗門厚望。”
這句話說得十分正經。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感動。
當晚，消息傳遍青霄宗。
謝無咎要結丹了。
外門像炸了鍋。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開賭盤。
賭盤很簡單。
一賠二，謝無咎三道雷內結丹。
一賠五，謝無咎六道雷內結丹。
一賠二十，謝無咎被雷劈哭。
謝無咎聽說以后，特意托人押了自己三塊下品靈石。
押的是“被雷劈哭”。
朋友問他為什么這么不吉利。
謝無咎說：“萬一真哭了呢？做人要給自己留點后路。”
第二日清晨，謝無咎被帶到劫雷峰。
劫雷峰在青霄宗后山，山勢孤高，四周少有草木，巖石呈灰黑色，像是曾被火燒過。
據說很多年前，有一位青霄宗前輩在此渡元嬰劫，雷火燒了七天七夜，把整座山劈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謝無咎站在山頂，看著四周焦黑的石頭，覺得這個傳說聽起來不是很吉利。
山腰以下站滿了圍觀弟子。
長老們站得更遠。
溫素問帶著丹醫堂弟子準備救治。
魯天工帶著器陣堂弟子檢查避雷陣。
顧寒岳抱劍立在一側，面無表情。
掌門裴玄策站在云臺上，神色平靜。
謝無咎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為什么大家都站那么遠？”
旁邊負責引導的執事干咳一聲。
“金丹雷劫威力不小，大家是怕影響你發揮。”
謝無咎看著山腰那些恨不得再退三里的同門，認真道：“他們是不是主要怕我影響他們發揮？”
執事假裝沒聽見。
謝無咎抬頭看天。
天空原本晴朗，此刻卻有云氣從四面八方聚來。
灰白色的云層越壓越低。
風聲驟起。
他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丹田深處，那粒金色虛影開始劇烈震動。
靈力自經脈中奔涌，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推著，一點點向那枚虛丹匯聚。
謝無咎能感覺到，自己真的要結丹了。
那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身體里有一扇門，門后是從未見過的天地。
只要推開，他就會從筑基修士變成金丹真人。
從此以后，外門弟子見他要行禮。
月俸翻倍。
洞府換新。
飯堂打肉不用看廚子臉色。
想到這里，謝無咎忽然不怕了。
他甚至有點熱血沸騰。
他張開雙臂，仰頭看向劫云，聲音清亮：
“來吧！”
“今日我謝無咎，便在此結丹！”
山腰之下，不少弟子聽得心神激蕩。
有人低聲道：“謝師兄好氣魄。”
有人點頭：“不愧是天命之子。”
也有人小聲問：“他剛才是不是押了自己會被劈哭？”
旁邊的人立刻捂住他的嘴。
天上劫云翻涌。
一道銀白雷光在云層深處亮起。
轟隆！
天地驟然一白。
第一道雷劫落下。
謝無咎只來得及看見一道刺眼白光。
下一刻，他整個人被雷光吞沒。
山頂炸開一圈氣浪。
焦土翻卷。
碎石橫飛。
圍觀弟子齊齊后退。
溫素問臉色微變。
魯天工摸胡子的手停在半空。
顧寒岳皺起眉頭。
裴玄策也緩緩站了起來。
雷光散去。
山頂中央，多了一個冒煙的坑。
謝無咎躺在坑底，衣衫破碎，頭發倒豎，整個人黑得像剛從丹爐里撈出來。
他眼皮抽了抽。
嘴角冒出一縷煙。
許久之后，他用盡最后一點力氣，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就這……”
話還沒說完。
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山下眾人沉默良久。
終于，有人顫聲喊道：
“謝師兄好像……沒氣了！”
這個判斷并不是他自戀。
至少在今天以前，青霄宗外門很多人也這么覺得。
因為謝無咎有一個十分離譜的天賦。
他不用修煉。
準確地說，他也不是完全不用修煉。別人打坐吐納，是為了吸收靈氣，煉化周天，沖擊瓶頸。他打坐吐納，主要是為了顯得自己不是那么過分。
畢竟大家都在努力修仙，只有他每天睡醒以后修為自己漲一截，這事多少有點不合群。
十歲入門，三個月引氣入體。
十二歲煉氣三層。
十三歲煉氣七層。
十四歲煉氣**。
十六歲筑基成功。
二十歲，筑基巔峰。
這個速度放在整個**北境都不算慢。
但最氣人的不是快。
最氣人的是，謝無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快。
他沒有奇遇，沒有老爺爺，沒有戒指，沒有夢里仙人傳功，也沒有什么被滅門以后含恨修煉的悲慘經歷。
他每天早上醒來，修為就自己往上漲。
漲得很穩定。
像山下米鋪的米價一樣穩定。
外門弟子最開始還不服，覺得他肯定偷偷修煉。
后來有人半夜**，躲在謝無咎窗外蹲了一宿，想看他到底練什么邪功。
結果那人蹲到后半夜，只聽見謝無咎在屋里翻了個身，含糊地說了一句夢話：
“再睡五息，就五息……”
第二天，謝無咎從筑基七層漲到了筑基八層。
那個蹲墻根的弟子道心當場裂了一道縫。
從此以后，青霄宗外門便流傳出一句話：
“天道若是不公，那一定是因為它把公都給了謝無咎。”
謝無咎對此十分謙虛。
他常常擺手說：“哪里哪里，也沒有那么夸張。”
然后補上一句：“可能只是給得稍微多了一點。”
這句話讓他在外門的人緣十分穩定。
穩定地差。
不過人緣差歸差，天賦是真的好。
所以當謝無咎修為漲到筑基巔峰，體內靈力開始自行凝聚，丹田深處隱約出現一粒金色虛影的時候，整個青霄宗都震動了。
金丹。
修士修行，煉氣只是入門，筑基才算真正踏上仙途，而金丹則是凡修與高階修士之間的一道門檻。
一旦結丹成功，壽元大漲，靈力蛻變，放到小宗門里都能當長老。
謝無咎二十歲出頭就要結丹。
這不是天才是什么？
外門弟子酸得牙疼。
內門弟子沉默不語。
幾個長老聽完以后，當場把謝無咎叫到青霄峰大殿，輪流摸骨、探脈、看丹田。
丹醫堂長**素問看了半天，最后輕聲道：“經脈無損，靈力**，丹氣自生，確有結丹之象。”
器陣堂長老魯天工摸著胡子，嘖嘖稱奇：“這小子的丹田真圓啊。”
謝無咎愣了一下。
他一時不知道這算夸獎還是冒犯。
執法堂長老顧寒岳則面色冷硬，盯著他看了許久，問道：“你最近可曾誤服什么丹藥，或接觸什么邪祟之物？”
謝無咎認真想了想。
“昨天吃了食堂的靈筍炒肉。”
顧寒岳皺眉。
謝無咎補充道：“肉有點老，算邪祟嗎？”
大殿里安靜了片刻。
掌門裴玄策坐在上首，終于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面容溫和，眉目清正，說話也慢條斯理。
“無咎，你可知結丹意味著什么？”
謝無咎立刻肅然。
“知道。”
裴玄策點頭：“說說。”
謝無咎深吸一口氣：“意味著以后外門月俸能漲。”
大殿再次安靜。
魯天工笑得胡子發抖。
溫素問忍住沒笑。
顧寒岳的臉更冷了。
裴玄策倒沒有生氣，只是看著謝無咎，語氣溫和了幾分。
“也意味著，你要渡劫了。”
聽到“渡劫”兩個字，謝無咎心里多少還是抖了一下。
修士結丹，不是把靈力搓成一顆丸子就算完事。
金丹成形時，天道有感，會降下雷劫。
渡過，便是金丹真人。
渡不過，輕則重傷，重則道基崩毀，甚至當場身死道消。
謝無咎雖然一向嘴欠，但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修為漲得快，可雷劫這東西，天道不會因為他長得俊就少劈兩下。
當然，謝無咎覺得自己長得確實還行。
裴玄策道：“宗門會為你準備渡劫之地。劫雷峰地勢空曠，遠離主峰，正適合你結丹。”
謝無咎點頭。
“掌門放心，弟子一定不負宗門厚望。”
這句話說得十分正經。
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感動。
當晚，消息傳遍青霄宗。
謝無咎要結丹了。
外門像炸了鍋。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開賭盤。
賭盤很簡單。
一賠二，謝無咎三道雷內結丹。
一賠五，謝無咎六道雷內結丹。
一賠二十，謝無咎被雷劈哭。
謝無咎聽說以后，特意托人押了自己三塊下品靈石。
押的是“被雷劈哭”。
朋友問他為什么這么不吉利。
謝無咎說：“萬一真哭了呢？做人要給自己留點后路。”
第二日清晨，謝無咎被帶到劫雷峰。
劫雷峰在青霄宗后山，山勢孤高，四周少有草木，巖石呈灰黑色，像是曾被火燒過。
據說很多年前，有一位青霄宗前輩在此渡元嬰劫，雷火燒了七天七夜，把整座山劈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謝無咎站在山頂，看著四周焦黑的石頭，覺得這個傳說聽起來不是很吉利。
山腰以下站滿了圍觀弟子。
長老們站得更遠。
溫素問帶著丹醫堂弟子準備救治。
魯天工帶著器陣堂弟子檢查避雷陣。
顧寒岳抱劍立在一側，面無表情。
掌門裴玄策站在云臺上，神色平靜。
謝無咎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為什么大家都站那么遠？”
旁邊負責引導的執事干咳一聲。
“金丹雷劫威力不小，大家是怕影響你發揮。”
謝無咎看著山腰那些恨不得再退三里的同門，認真道：“他們是不是主要怕我影響他們發揮？”
執事假裝沒聽見。
謝無咎抬頭看天。
天空原本晴朗，此刻卻有云氣從四面八方聚來。
灰白色的云層越壓越低。
風聲驟起。
他的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丹田深處，那粒金色虛影開始劇烈震動。
靈力自經脈中奔涌，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推著，一點點向那枚虛丹匯聚。
謝無咎能感覺到，自己真的要結丹了。
那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身體里有一扇門，門后是從未見過的天地。
只要推開，他就會從筑基修士變成金丹真人。
從此以后，外門弟子見他要行禮。
月俸翻倍。
洞府換新。
飯堂打肉不用看廚子臉色。
想到這里，謝無咎忽然不怕了。
他甚至有點熱血沸騰。
他張開雙臂，仰頭看向劫云，聲音清亮：
“來吧！”
“今日我謝無咎，便在此結丹！”
山腰之下，不少弟子聽得心神激蕩。
有人低聲道：“謝師兄好氣魄。”
有人點頭：“不愧是天命之子。”
也有人小聲問：“他剛才是不是押了自己會被劈哭？”
旁邊的人立刻捂住他的嘴。
天上劫云翻涌。
一道銀白雷光在云層深處亮起。
轟隆！
天地驟然一白。
第一道雷劫落下。
謝無咎只來得及看見一道刺眼白光。
下一刻，他整個人被雷光吞沒。
山頂炸開一圈氣浪。
焦土翻卷。
碎石橫飛。
圍觀弟子齊齊后退。
溫素問臉色微變。
魯天工摸胡子的手停在半空。
顧寒岳皺起眉頭。
裴玄策也緩緩站了起來。
雷光散去。
山頂中央，多了一個冒煙的坑。
謝無咎躺在坑底，衣衫破碎，頭發倒豎，整個人黑得像剛從丹爐里撈出來。
他眼皮抽了抽。
嘴角冒出一縷煙。
許久之后，他用盡最后一點力氣，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就這……”
話還沒說完。
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山下眾人沉默良久。
終于，有人顫聲喊道：
“謝師兄好像……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