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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心手術前,我把活命機會讓給了養弟
確診心臟衰竭后,我和養弟同時住進了醫院。
可眼下,只有一顆與我們都匹配的供體心臟。
為了爭奪這個移植名額,我和養弟僵持了整整三個月。
我在醫院走廊質問父母為什么偏心的視頻,也被人發到了網上。
所有人都罵我冷血自私,說我身為哥哥,為了活命,竟然連二十歲的弟弟都不肯讓。
手術安排下來的前一天,姐姐難得來病房見我。
陸清嵐站在門口,眉眼間盡是不耐。
“硯安才二十歲,他的人生剛剛開始。”
“你從小身體就不好,就算做了手術,又能多撐幾年?”
她的話還沒說完,養弟程硯安便沖進病房,緊緊抓住她的手臂。
他紅著眼睛問我,是不是還不肯把名額讓給他。
姐姐立刻放柔聲音,耐心安慰:
“別怕,姐姐在。”
“該屬于你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七歲那年,我第一次心臟病發作。
那時父母都不在家,是姐姐第一時間撥打急救電話,又冒著大雨跑到小區門口給救護車引路。
我被推進急救室前,她死死握著我的手,說就算拿自己的命來換,也一定會讓我活下來。
而現在,我看著她只對我冷漠的臉,忽然不想爭了。
“好啊,姐姐。”
“這個手術名額,我不要了。”
......
病房里安靜了幾秒。
姐姐最先反應過來。
她皺眉看著我,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樣。
“你說真的?”
我點頭。
“真的。”
話音剛落,站在走廊盡頭的母親便快步走了進來。
她大概一直在外面偷聽,眼睛還是紅的,臉上卻藏不住如釋重負。
“懷川,媽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她坐到床邊,伸手想握住我。
我下意識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神情頓時有些難堪。
父親輕咳一聲,替她解圍。
“既然決定了,就別再反悔。”
“醫生說硯安的身體拖不起,放棄**最好今天簽。”
原來,他們連文件都準備好了。
厚厚一沓紙被放到我面前。
最上面一張,是自愿放棄心臟移植候選資格**。
我盯著“自愿”兩個字,忽然覺得可笑。
這三個月里,他們輪流來勸我。
母親說硯安還年輕,讓我這個做哥哥的體諒弟弟。
父親說為了一個移植名額鬧得家宅不寧,傳出去丟的是陸家的臉。
姐姐則停掉了我的醫藥費,撤走照顧我的護工,甚至在網上默認了我搶奪養弟救命機會的說法。
如今,他們終于等到我低頭。
便迫不及待地想把一切釘死。
我拿起筆,一頁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陸清嵐站在旁邊盯著,直到最后一筆落下,她緊繃的神情才終于松開。
“這樣才對。”
她收走文件,語氣緩和了一些。
“等硯安做完手術,我再替你聯系國外的醫院。”
我看著床頭那張**通知,輕聲問:
“如果我等不到呢?”
姐姐愣了一下。
還沒回答,她的手機里便傳來程硯安虛弱的聲音。
“姐,我胸口好疼......”
她的臉色驟然變了,轉身便往外走。
父母也慌忙跟了上去。
沒有人回頭。
更沒有人聽見我身旁的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值班醫生沖進來時,我已經疼得蜷縮成一團。
搶救結束后,他站在病床前,臉色格外難看。
“陸先生,你現在的心功能比程硯安更差。”
“這次移植機會原本就是按照病情緊急程度優先排給你的。一旦放棄,下一次還能不能等到合適的供體,誰也無法保證。”
我望著雪白的天花板。
“我還能活多久?”
醫生沉默了很久。
“保守估計,一個月。”
門外忽然傳來歡呼。
母親喜極而泣的聲音,清晰地穿過墻壁。
“硯安,名額是你的了!”
“你有救了!”
我側過身,將臉埋進枕頭里。
今天是我二十四歲的生日。
父母忘了,姐姐也忘了。
可他們終于在這一天,得到了最想要的禮物。
手機震動了一下。
程硯安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他被父母和姐姐圍在中間,蒼白的臉上帶著勝利者般的笑。
謝謝哥哥把活下去的機會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