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個緊急手術電話，我在走廊跟主任溝通病情。
結果被病人家屬舉報：“不專心看病，只知道打電話聊天！”
領導二話不說，當場讓我收拾東西走人。
我想解釋可是被罵了出來，我沒再爭辯，轉身就去了私立醫院。
三個月后，當初舉報我的病人家屬找上門。
她哭著跪在地上：“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的病只有你能治！”
我看著她，淡淡地說：“抱歉，我現在很忙，沒時間接診?！?br>她崩潰大哭，我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手機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震動。
一聲接著一聲，急促，不祥。
我停下腳步。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喂?！蔽覊旱吐曇艚悠稹?br>電話那頭，是心外科王主任焦灼的聲音。
“許清言，立刻來一趟心外，車禍傷者，主動脈夾層破裂，需要你緊急會診！”
“我馬上到?！?br>我掛斷電話，轉身就要走。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很大，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我皺眉回頭。
是302床病人李浩的母親，周琴。
她臉上滿是怒氣和不耐。
“許醫生！你又要去哪里？”
“我兒子都等了你一個小時了！你就知道打電話聊天！”
她的聲音尖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耐著性子解釋。
“女士，有一個緊急手術，人命關天?！?br>“我兒子就不是人命了？”
她不依不饒，嗓門更大了。
“我們花了錢的！你憑什么扔下我兒子不管？”
“你拿著我們交的錢，在走廊里跟人聊天，還有沒有醫德了！”
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懶得再解釋一個字。
跟這種人，邏輯是講不通的。
我甩開她的手。
“請讓開。”
我的語氣很冷。
周琴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怒火。?????
“你這是什么態度？”
“你一個醫生，就是這么對病人家屬的？”
“我要去舉報你！投訴你！”
她尖叫著，引來了不少圍觀的目光。
我沒再理她，徑直走向電梯。
身后，她的叫罵聲越來越遠。
半小時后。
我剛從王主任的辦公室出來，確定了手術方案。
我們科室的劉主任黑著臉把我叫了過去。
他的辦公室里，站著一臉得意的周琴。
劉主任的桌上，放著一封手寫的舉報信。
“許清言?！?br>劉主任的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冰冷。
“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我看著周琴。
她抱著雙臂，下巴高高揚起，用鼻孔看我。
我平靜地開口。
“我接了一個緊急會診電話，心外科王主任可以作證?！?br>周琴立刻尖聲反駁。
“什么會診！我聽得清清楚楚，你就是在跟人閑聊！”?????
“還說什么‘馬上到’，不知道是約了哪個野男人！”
劉主任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不想聽污言穢語，他只想解決問題。
一個能惹出麻煩，讓家屬鬧到他辦公室的醫生，就是有問題的醫生。
“夠了！”
劉主任拍了一下桌子。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對周琴說。
“這位家屬，您放心?！?br>“我們醫院，絕對不會包庇任何一個沒有醫德的醫生。”
“對于許清言醫生的處理，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br>周琴得意地笑了。
劉主任轉向我，眼神里滿是厭惡。
“許清言，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病人家屬都鬧成這樣了，我們醫院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不用解釋了，我不想聽。”
“從今天起，你停職反省?！?br>“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去吧。”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砸了下來。
我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急于撇清關系，息事寧人的臉。?????
我什么都沒說。
沒有爭辯。
沒有解釋。
甚至沒有半分憤怒。
我只是點了點頭。
“好?！?br>說完，我轉過身，走出了辦公室。
周琴在我身后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我聽見了。
但我不在乎。
這樣的醫院，這樣的領導。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