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想踢我出局，在股東大會上提議增資擴股，稀釋我的股份。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得意：“你沒錢跟投，股份就會從20%稀釋到不足5%，到時候就別怪我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激烈反對。
我卻笑了：“可以，我同意增資。”
他當場愣住，隨后狂喜，以為我放棄了抵抗。
增資完成后，他看著股權結構書上的持股比例，徹底傻眼了。
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大。
冷風吹在臉上，有點干。
周明凱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著翻頁筆。
他背后的PPT上，是幾個鮮紅的大字。
關于公司新一輪增資擴股的提議。
他視線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掩飾。
全是得意。
“各位，公司要發展，就需要錢。”
“這次我們計劃增資五百萬，用于市場擴張。”
“我和幾個老股東已經準備好了資金。”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回響。???????
每個人都看著我。
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麻木。
這些面孔，幾天前還在我辦公室里稱兄道弟。
周明凱頓了頓，像是刻意把舞臺留給我。
“陳立，我知道你最近手頭緊。”
“你家里的情況，我們都理解。”
他說的很大聲，確保每個人都聽得見。
我父親的公司去年資金鏈斷裂，是我拿錢填的窟窿。
這件事，我只告訴過他一個人。
他現在把它當成了武器。
“所以，這次增資，你跟不上，我們也能理解。”
“只是，按照章程，你的股份會從百分之二十，稀釋到不足百分之五。”
他終于說出了口。
圖窮匕見。
他看著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到時候，你在公司的職位可能也需要調整。”
“當然，作為創始人，我們還是會給你留個閑職的。”
“別怪我，生意就是生意。”
他攤開手，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坐在他旁邊的王總清了清嗓子。???????
他是我當年親自請來做技術總監的。
“陳總，這也是為了公司好。”
“個人利益，有時候要為集體讓步嘛。”
另一個股東也附和。
“是啊，陳立，別太固執了。”
“公司發展了，你那百分之五也不少錢。”
一句句，一聲聲。
像是一把把鈍刀子，在慢慢割肉。
周明凱很享受這個過程。
他看著我，等著我暴怒，等著我失態。
等著我像個瘋子一樣拍桌子，然后被保安請出去。
他把劇本都寫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
空調的冷風似乎也沒那么刺骨了。
我看著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就是很平常的笑。
“可以。”
我說。
“我同意增資。”???????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周明凱臉上的得意凝固了。
他像是沒聽清，身體微微前傾。
“你說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復了一遍。
“我說，我同意你們的增資擴股方案。”
“什么時候簽協議？”
周明凱愣了足足十幾秒。
然后，一種巨大的狂喜淹沒了他。
他眼里的錯愕變成了狂喜，又從狂喜變成了看傻子一樣的憐憫。
他大概覺得，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弄傻了。
徹底放棄了抵抗。
“好！好！”
他連說兩個好字，聲音都有些發顫。
“陳立，你能這么想，我很高興！”
“不愧是公司的創始人，有大局觀！”
他立刻讓助理打印協議。
生怕我反悔。???????
其他股東也松了口氣，會議室里再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他們開始討論拿到錢后怎么去慶祝。
討論著把我踢出核心層后，誰來接管我的業務。
我沒聽。
我只是看著窗外。
天很藍。
樓下的車流，像是一只只螞蟻。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目標**。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