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婆婆說為了熱鬧，安排所有人抽婚禮身份盲盒。
我笑著配合，結果抽到同事卡。
梁敘白的青梅阮清梨抽到新娘卡。
婆婆笑開了花：“哎呀，這就是緣分，清梨從小就跟我們敘白有夫妻相。”
我臉色冷下來。
梁敘白卻壓低聲音警告我：“一個身份而已，又不會真改變什么，你別鬧。”
我看向阮清梨，她坐在新娘位，戴著我的頭紗，拿著改口紅包。
司儀還催她和梁敘白交換戒指。
我質問他：“這也只是游戲？”
他不耐煩：“你就這么輸不起？”
“她陪了我多年，讓她體驗一下當新**感覺怎么了？”
我摘下婚戒，扔進盲盒里。
“那我也抽一張。”
“祝你們鎖死卡。”
……
我把戒指扔進去時，盲盒里的硬紙卡被碰得嘩啦響。
大廳里安靜一瞬。
梁敘白臉色沉得嚇人。
他大步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唐知夏，你瘋夠沒有？”
我看著他扣在我腕骨上的手。
這只手剛才扶阮清梨上臺時，很輕。
像怕她踩空一級臺階就會碎掉。
輪到我時，他用了力。
我問：“我瘋什么？”
他壓著聲音：“盲盒是媽找婚慶公司設計的互動環節，清梨只是剛好抽到新娘卡你明知道她從小沒爸沒媽，最羨慕別人辦婚禮，為什么非要在今天讓她難堪？”
阮清梨坐在主桌上，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她手里還抱著我的捧花。
那束香檳玫瑰，是我提前半個月定的。
阮清梨站起來，眼眶微紅：
“敘白，算了，我把卡還給知夏姐。”
“我本來就不該來的。”
說著，伸手去摘胸前的新娘胸花。
梁敘白立刻回頭。
語氣堅定：“你坐著。”
他松開我，走過去按住阮清梨的肩。
“沒人趕你走。”
婆婆跟著開口：
“知夏，今天是大喜日子，你擺臉色給誰看？”
“清梨只是替你坐一下新娘位，又不是真的搶你男人。”
賓客席里有人低聲笑。
我穿著婚紗，站在臺下。
胸口貼著的身份卡上，明晃晃三個字：
同事卡。
服務員走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問：
“唐小姐，您的位置在十二桌。那邊已經給您留好位置了。”
十二桌，是梁敘白公司的同事桌。
我沒動。
他雖皺眉，卻沒有否認：“你先過去坐一會兒，等互動結束再換回來。”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領證那天。
他拿著紅本，從民政局出來時也是這樣淡淡的語氣。
“婚禮以后補。”
“我會給你一個體面。”
那時我以為，他會說到做到。
結果我的體面是他隨時可以分給別人的東西。
我轉身往外走。
伴郎團卻忙圍住我：“嫂子，你要是走了，這兒只剩梁哥一個人可不行啊。”
他們不由分說的將我按在座位上。
我抬頭看向梁敘白的同事，他們全都局促挪了挪椅子，低頭假裝回消息。
大屏幕正好亮起來。
婚慶公司的字幕跳出來：
今日限定身份盲盒：誰抽到新娘卡，誰就是今天最幸運的新娘。
臺上，司儀笑著把話筒遞給阮清梨。
“那我們請幸運新娘，說一句對新郎的祝福吧。”
阮清梨握著話筒，柔情似水看向梁敘白。
“我希望敘白以后一直幸福。”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偶爾想起，曾經有個人很認真地陪他長大。”
全場起哄。梁敘白站在她身邊，沒有躲。
他低頭看她，那眼神，像被燙化的冰。
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和我的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