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財迷。
被認回首富家后，每天追著我那全國聞名的首富祖母。
“祖母，你的金算盤真好看，借我玩玩唄？”
“祖母，聽說城南那塊地皮你拿下了？你好厲害啊！”
堂妹捂著嘴笑：
“姐姐真是沒見過世面，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二叔二嬸也滿臉嫌棄：
“一副窮酸樣，別帶壞了我們家**。”
我那位即將退休的祖母，只是淡淡地看著我，不置可否。
直到她們設計我偷盜祖產(chǎn)，要將我亂棍打出。
祠堂之上，全族聲討，我忽然笑了。
我拿起賬本，當著所有人的面，指向二叔。
“二叔上個月從濟世堂支了三十萬兩，說是修繕祖宅，可賬目上，連一塊瓦都沒買。”
“堂妹名下的霓裳坊，三年虧損近百萬，卻年年從祖母這里拿分紅。”
“你們，當祖母真的老糊涂了嗎？”
祖母渾濁的眼中，第一次迸發(fā)出**。
……
“你個血口噴人的野種！”
二叔沈宏業(yè)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
他指著我的鼻子，渾身都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被戳穿的心虛。
“我為沈家操勞半生，你一個剛從鄉(xiāng)下回來的丫頭片子，憑什么污蔑我！”
堂妹沈月蓉哇地一聲哭出來，梨花帶雨地跪倒在祖母面前。
“祖母，您要為父親做主啊！”
“姐姐她就是嫉妒我，她見不得我們家好，才編造這些謊言來害我們！”
她哭得聲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祠堂里，幾十個族人立刻對著我指指點點。
“真是個白眼狼，沈家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就是這么回報的？”
“鄉(xiāng)下來的就是沒教養(yǎng)，心都爛了！”
“把她趕出去！這種禍害留不得！”
一聲聲的討伐，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孤立無援。
我沒有理會叫囂的眾人。
只是將面前的賬本翻到其中一頁，指尖點在了一個名字上。
“二叔，三十萬兩，去年臘月初七支付給德盛營造。”
“掌柜的，是你妻弟的表外甥，王五。”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
“我昨天剛從祖宅后院走過，西墻角的瓦片上青苔三寸厚，還是前朝的舊物。”
“三十萬兩，別說換瓦了，怕是連買瓦的錢都沒見著吧？”
二叔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又由白轉(zhuǎn)青。
“你……你胡說！”
他惱羞成怒，竟一步跨上來，揚手就要奪走賬本，順勢扇我耳光。
我沒躲。
“夠了！”
拐杖觸地的悶響，沉重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祖母終于開口了。
祠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那個滿頭銀發(fā)的老人。
二叔立刻收回手，轉(zhuǎn)身撲通一聲跪下，哭得老淚縱橫。
“母親！您看看她！她這是要往我心口捅刀子啊！”
“我兢兢業(yè)業(y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一個外人，憑什么這么污蔑我！”
“求母親為我做主，將這個不孝女趕出沈家！”
沈月蓉也跟著磕頭：
“祖母，姐姐心術(shù)不正，留在家里必成大禍，求您把她送回鄉(xiāng)下吧！”
全族人跟著跪下，齊聲附和。
“請老太君，清理門戶！”
祖母沒有看他們，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只是靜靜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良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
“這些，是誰教你的？”
我迎上她的視線，一字一句。
“鄉(xiāng)下教書先生說，數(shù)目上的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會騙人。”
祖母閉上了眼，似乎極為疲憊。
她再次睜開眼時，臉上已是一片冰冷。
“口無遮攔，頂撞長輩，毫無規(guī)矩！”
“來人，把她帶去聽雪閣，抄一百遍家規(guī)！”
“沒抄完，不許出來！”
二叔和沈月蓉都愣住了。
聽雪閣？
那是沈家存放重要賬目和家族契約的地方。
除了祖母和未來的繼承人，誰都不能踏足。
祖母這是什么意思？
我心中了然，平靜地叩首。
“知微領罰。”
在二叔一家怨毒又不解的目光中。
我跟著兩個仆婦，走向了祠堂深處那座獨立的小樓。
身后，沈月蓉驚疑不定的聲音傳來。
“娘，祖母這是做什么？聽雪閣……她怎么能去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