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男友參加同學會。
他的白月光落魄離異，被幾個勢利的同學嘲笑手上空空蕩蕩，連個首飾都買不起。
白月光窘迫得眼圈發紅。
男友看不下去，突然抓起我的手，強行褪下那枚象征我們訂婚的鉆戒，轉手戴在了白月光的手上。
“誰說她沒有？”
男友擋在她身前，轉頭對我溫柔低語：
“乖，曉曉今天太難堪了，借你的戒指給她撐個場面，你是大家閨秀，不會計較這點小事的，對吧？”
我看著那一臉理所當然的男人，
還有那枚在白月光手腕熠熠生輝的婚戒，
十分得體地收回了空蕩蕩的手，溫順地點了點頭。
男友松了一口氣，以為我又一次為了他的面子妥協了。
可他不知道，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他面子。
那個戒指，我不要了。
連同下周就要舉行的婚禮，我也剛剛發短信通知全家人取消了。
……
聚會結束，周霽牽著我走出包廂。
陳曉從后面追了出來。
她紅著眼眶要把戒指還給我。
“明月，阿霽只是一時情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可戒指卡在關節上，她怎么也摘不下來。
急得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還沒開口。
周霽立刻心疼地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別摘了，手都紅了，先戴著吧。”
陳曉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這是明月……”
周霽轉頭看我，理所當然地笑了笑。
“反正我和明月下周才婚禮，她首飾多，不差這一個。”
說完，他捏了捏我的手心。
“對吧寶寶？回頭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
“這個舊的，就當借給朋友救急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若是以前，我會委屈爭辯，會問他憑什么要把我的東西給別的女人。
但此刻，我只感到一種荒謬的平靜。
胃里那種翻江倒海的惡心感，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我笑著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對。”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周霽顯然沒聽出我話里的雙關。
他松了口氣，眼里的溫柔更盛。
“我就知道我的寶寶最好了。”
上了車，陳曉沒跟來。
周霽體貼地幫我調高暖氣，放我最愛的音樂。
他甚至還剝了一顆糖，喂到我嘴邊。
“剛才沒吃好吧？先墊墊，回家我給你煮面吃。”
甜味在口腔蔓延。
我卻覺得苦。
周霽一邊開車，一邊感慨。
“還是我**寶最好。”
“陳曉命苦，離了婚什么都沒有，還背了一身債。”
“咱們既然幸福，分一點光給她也沒什么。”
幸不幸福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的光，從來都只照在陳曉身上。
包里的手機震個不停。
是家族群炸鍋的聲音。
全家人都在問我為什么取消婚禮。
我面不改色地敲下幾個字：周霽的白月光離異了，我發現他倆挺般配的。
然后將手機調至靜音，反扣在腿上。
周霽毫無察覺。
他還在暢想下周的婚禮：
“對了，婚慶那邊說路引花換成了你喜歡的香檳玫瑰，明天我們去試最后一次紗？”
我側頭看窗外，輕聲道：“不用了，那件婚紗腰身太緊，我不喜歡了。”
周霽以為我在撒嬌，趁著紅燈，笑著伸手來捏我的臉。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他的手落了空，也不惱，只當我是耍小性子。
“好好好，不喜歡咱們就換。明天重新挑一件你喜歡的，哪怕空運也來得及。”
我忽然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倒映著我的影子，深情款款。
“周霽。”
“如果今晚被嘲笑的人是我，你會摘下誰的東西給我撐場面？”
周霽愣了一秒。
隨即失笑，語氣無奈又寵溺。
“瞎說什么呢。”
“你可是沈明月，我的未婚妻，誰敢嘲笑你？”
“別胡思亂想，你和她不一樣。”
是不一樣。
答案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
如果是我落魄。
他大概只會體面地帶我離開，絕不會為了我，去搶陳曉的一根頭發絲。
因為我很堅強。
而她，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