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了我消失兩年的緝毒警丈夫。
他不記得我了。
他摟著新妻子看向我時，目光清冷而防備。
我笑了笑，咽下苦澀，什么也沒說。
因為兩年前讓他失憶的那場催眠，是我親手給他做的。
1
周慕白是猝不及防闖進我視線里的。
今晚醫院科室聚餐，我喝多了酒。
科室副主任升了正主任，請客吃飯。
同事說笑起哄，說空出來的副主任位置，最可能是我的。
我被鬧著喝了好幾杯酒，到后面腦子昏沉，干脆來者不拒。
走出飯店的時候，我腳步都是飄的，被同事一左一右攙扶出門。
胃里翻江倒海間，聽到身旁攙著我的女生咂舌：「嘖，也太帥了吧。」
我歪著頭，順著她的視線去看。
就看到了倚靠著車門抽煙的男人。
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
兩年，七百多個日夜。
我從不敢奢望，會在這樣一個平常的夜晚。
猝不及防見到那個人。
他好像什么都沒變，又好像什么都變了。
我短暫地愣怔了一秒，又或者是兩秒。
然后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可惜喝多了，手使不上力氣。
夜晚霓虹燈光打在男人臉上。
彌散開來的煙霧，模糊了他凌厲分明的五官。
飯店外面，人潮洶涌喧囂不堪。
而他站在那里，沉默無言，如同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來。
我的眼眶倏然紅了，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
酒后渾渾噩噩，我推開同事就直接沖了過去。
倚著車門的男人，被我突然的靠近嚇到。
他迅速側身，避我如蛇蝎，但還是被我死死抱住了腰際。
「慕白。」
我聲音一出來，眼淚就跟著下來了。
酒后的情緒尤其濃烈。
我失聲哽咽，語無倫次訴說這兩年的思念。
直到手被男人用力扳開。
意識昏沉讓我身體一踉蹌，后退摔到了地上。
男人目光極度嫌惡戒備。
手上卻溫柔，攬住了旁邊走來的女人。
像是怕嚇到身邊人，他臉色跟聲音，都倏然溫和了下來。
「老婆，我真的不認識她。」
2
下過一場雨的地面濕滑。
我摔下去時，摔得有點狠。
腦子里嗡嗡作響，加上酒意上頭，讓我克制不住一陣干嘔。
同事手忙腳亂將我扶起來。
周慕白再次看了我一眼，如同看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瘋子。
大概怕我傷到他新妻子，他先拉開副駕駛車門，護著那個女人上了車。
女人上車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喝多了視線模糊，還是清楚看到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敵意。
我身體搖搖晃晃，哭著又要往周慕白身上撲：
「你不能走，我找你兩年了！求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這一次，我的同事拉住了我。
她們很尷尬地替我解釋：「對不起對不起，她喝多了，實在抱歉。」
男人眼底寒霜遍布：「喝多了就回去躺著，再亂來別怪我不客氣。」
我被我同事連拖帶拽，離開了這里。
余光里，只有周慕白滿臉的厭惡。
曾經的夫妻恩愛，恍如隔世。
回去路上，我顫哭著喃喃自語：「可他真的是我的丈夫。」
周慕白，是跟我結婚三年了的丈夫。
我被同事送到家，躺到床上。
睡了一覺后再醒來，臥室里清冷死寂到可怕。
頭頂雪白的燈光，照進我的眼底。
我呆呆看著天花板，回想起發生過的事情。
甚至懷疑，那是不是我的一場夢。
酒意還沒全散，我腦子里有些頭疼欲裂。
我費力摸到手機，打了個電話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