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是商業聯姻，原因很可笑，我不能生，他也不行。
婚后四個月，我卻開始劇烈孕吐。
老公的臉綠得像草原。
婆婆更是指著我鼻子罵**。
被強行拖去醫院做檢查。
醫生看著報告單，推了推眼鏡：“恭喜二位，是三胞胎，發育很好。”
老公手里的報告單掉在了地上。
我也懵了，這孩子哪來的？
我叫許照。
我的桌上放著一張診斷書。
多囊卵巢，原發性不孕。
醫生的話很輕，砸在我心里很重。
對面的男人叫沈聿。
他的桌上也有一張診斷書。
無精癥。
我們像是兩個被判了**的囚犯，隔著一張桌子，商量著怎么搭伙活下去。
沈聿開口，聲音沒有溫度。
“許小姐，情況你都清楚?！???????
“沈家需要一個兒媳，我需要一個妻子。”
“我們可以結婚?！?br>“婚后，你的生活我負責，但我們互不干涉。”
我點頭。
“好?！?br>這樁婚事，沒有婚禮，沒有賓客，只有一張證。
我住進了沈家老宅。
那地方很大，很空，冷得像個巨大的冰窖。
沈聿和我，是這冰窖里唯二的活物，也是最沒有存在感的兩個。
沈家的大家長，沈聿的爺爺，早就不管事了。
家里真正說得上話的，是沈聿的大伯，還有他那個整天笑瞇瞇的堂哥，沈明遠。
我們搬進去的第一天，就是家庭晚餐。
長長的紅木餐桌，坐滿了人。
我和沈聿的位置，在最末尾。
我們像兩個借住的遠房親戚。
不，連親戚都不如。
席間，沈明遠的老婆，我的堂嫂，夾了一筷子菜到她兒子碗里。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
“照照啊，你和阿聿也結婚了，要抓緊啊?！?br>“你看我們**兒，都快上學了。”???????
“女人嘛，總得有個孩子傍身，不然以后在家里，腰桿都挺不直?！?br>周圍響起一片附和的輕笑。
我捏著筷子，指節發白。
身邊的沈聿，像是沒聽見。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明遠拍了拍他老婆的手，假意呵斥。
“說什么呢?！?br>“阿聿和照照有他們自己的打算?！?br>他轉向我們，笑容更加和善。
“不過啊，阿聿，你身為沈家獨子，這事確實得上心。”
“爺爺年紀大了，就盼著抱重孫呢?！?br>“你要是實在……實在不行，也別耽誤了人家許小姐?！?br>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們在等。
等我們這兩個“不行”的人，自己熬不住，自己散伙。
然后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把沈家的一切，過繼到他們兒子名下。
我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br>沈聿也站起來。
“我們也吃飽了?！???????
他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徑直朝樓上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
回到房間，是兩個獨立的臥室，一墻之隔。
這就是我們的婚姻，相敬如賓。
這樣的日子，過了四個月。
四個月里，我們在餐桌上扮演夫妻，在人后做回陌生人。
沈明遠夫婦的冷嘲熱諷，從沒斷過。
我習慣了。
或者說，麻木了。
直到那天早上。
我刷牙的時候，一陣惡心毫無征兆地涌上來。
我趴在盥洗臺邊，吐得天昏地暗。
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一個荒唐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我的腦子。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醫生的話清清楚楚。
我拿出手機，叫了個外賣。
備注寫著：幫我帶一支驗孕棒，最貴的那種，謝謝。
騎手很快就到了。???????
我躲在自己的房間里，手抖得厲害。
說明書看了三遍。
等待結果的那幾分鐘，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然后，我看到了。
兩條紅杠。
鮮紅，刺眼。
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我癱坐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
怎么會？
我的診斷書，是假的？
還是說……
我不敢想下去。
沈聿的診斷書，也是權威醫院出的。
我們之間，只有過一次。
新婚那晚，他喝了很多酒，走錯了房間。
就那一次。
一個不孕，一個無精。
怎么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們兩個人的診斷，至少有一個是錯的。
或者，兩個都是錯的。???????
可這件事，我說出去，誰會信？
在沈家所有人眼里，我們就是兩個廢人。
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突然懷孕了。
他們會怎么想？
他們會說，這是野種。
是我為了謀奪家產，不擇手段。
我把驗孕棒死死攥在手心，塑料的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個孩子的到來，不是驚喜。
是驚嚇。
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能把我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