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5大學畢業回家的第一天，爸爸把殺豬刀遞給了我。

“這個攤子交給你，以后爸**殺豬事業你來**。”

媽媽也在旁邊點頭。

“女孩子讀書沒什么用，賣豬肉多好，客源都是現成的。”

案板上擺著十幾扇豬肉，我搬不動，想叫弟弟過來幫忙。

媽媽立刻攔住我。

“你弟弟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以后是要坐辦公室的。”

“你是姐姐，家里的臟活累活多做一點怎么了？”

于是我凌晨四點去進貨，弟弟睡到中午后坐攤位后面打游戲。

我剛剁了兩下排骨，媽媽就皺起眉。

“聲音小點，你弟剛考完，難得放松一下。”

高中同學來買肉，看見我故意提高聲音。

“林晚？你不是說自己考上985了嗎？”

“原來是騙人的啊，現在回來當豬肉西施了？”

我臉上發燙，媽媽卻搶先開口。

“什么985，她就讀了個外地破大專！”

“不過豬肉西施挺好，她也就這張臉有點用。”

我握著刀，指尖一點點發涼。

我明明解釋過很多次。

可他們從來沒記住過我的學校。

他們只記得，弟弟復讀三年，考上了大專。

那天晚上，老師發來消息：

林晚，**公派留學項目筆試第一，好好準備面試。

……

我點開老師發來的面試資料。

剛看了兩頁，媽媽就在廚房喊我。

“晚晚，吃完晚飯不知道刷碗嗎？”

“我等會兒刷，我先看一下面試流程！”

媽媽探出頭來。

“你都畢業了，還面什么試？”

弟弟靠在沙發上打游戲。

“姐，你都準備賣肉了，還折騰什么呀？”

“我沒有說過要一直賣肉，我還要讀書呢。”

爸爸聽見這句話，臉立刻沉了下來。

“攤子都給你準備好了，你還不滿意？別人想接手都沒這個條件。”

我渾身一顫，微微呼了口氣。

爸媽也是為我好，他們忙了大半輩子，也就只有這個攤子了。

他們沒文化，不知道我的大學，都可以理解。

我沒有再爭，把手機塞進口袋，去廚房刷碗。

刷完碗，媽媽把一盆衣服放在我腳邊。

“順便把衣服洗了。”

“洗衣機不是空著嗎？”

“你弟弟的衣服容易串色，你用手洗一下。”

盆里面全是弟弟的短褲、襪子和運動服。

“他只比我小一歲，不能自己洗嗎？”

媽媽臉色立刻變了。

“你都這么大了，就不知道讓著點小的嗎？”

我的手因為白天搬豬肉還在發酸。

眼眶也莫名地有點發酸。

我把衣服放回盆里，“誰的衣服誰洗。”

媽媽一下紅了眼睛。

“晚晚，我腰疼得都直不起來了，你就這么看著？”

“我最心疼你，還把攤子繼承給你，偏偏你覺得我最好欺負是不是？”

我站在原地，看到媽媽微微駝背的身子，最后還是蹲下來洗了。

水好冰，早上四點到現在，我6個小時都沒有歇過。

意識搖搖欲墜之際，弟弟拿著車鑰匙要出去。

媽媽連忙攔住他。

“兒子，晚上騎車太危險了。”

“家里沒飲料了，我想喝可樂。”

媽媽回頭看向我。

“晚晚，你騎電動車去給你弟買。”

我徹底清醒了。

委屈徹底涌現，白日的辛苦在他們眼里居然一文不值。

“他坐了一天，我從凌晨四點干到現在，為什么還要我去？”

爸爸手往桌子上一拍。

“讓你跑一趟怎么了？你是姐姐，照顧一下弟弟不是應該的嗎？”

弟弟不耐煩地把車鑰匙扔到桌上。

“算了，我不喝了。”

“想喝就喝，哪能委屈自己？”

媽媽從零錢盒里拿出五十塊塞給我。

“快去，順便給你弟買點夜宵，多的錢你拿著當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