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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情皆作罷,風雪我獨行
女友第五十五次向兄弟吐槽我的那天,我翻完了他們全部的聊天記錄。
「不就是昨晚陪你通宵打游戲,今天忘記陪他試婚服,臉又臭了。真煩!」
「他穿衣服像小學生,好丑。」
「下雨天他一個大男人,自己打車很難嗎?非要我去接,真服了。」
每一條控訴后,兄弟都回個摸頭的表情包。
「早跟你說了他就這樣,你非不信,現(xiàn)在知道了吧。」
她曾說“簡單大方就很好”,現(xiàn)在盯著我的運動衣皺眉:
“小學生都比你穿得講究。”
我全款買的車給她上下班,自己天天擠地鐵。
她曾說“以后我順路接你,咱倆一起回家”,現(xiàn)在只會甩過來一句冷冰冰的話:
“自己打個車能死?”
嘴角被我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慢慢散開。
林棲遲從洗手間出來,奪走手機,朝我吼:
“誰讓你碰我東西了。”
她飛快地補發(fā)一句,“他還查我手機,真服了。”
原來三年的感情,是她需要不斷對外人申訴的苦役。
罷了。
既然和我在一起這么苦的話,那后面的好日子,她沒份了。
......
我剛要開口,林棲遲皺著眉先堵了回來:
“傅行簡,人都有隱私,你懂不懂?”
我指著她亮起的手機,嗓音沙啞。
“你的隱私,就是和別的男人一起蛐蛐自己的男朋友?”
每次她跟我在一起,都低頭按著屏幕,問就是工作。
我信了三年。
三年,原來信出這么大一堆怨言。
她反而笑了,一副“你至于嗎”的表情:
“既明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跟他說幾句玩笑話,怎么了?”
玩笑。
她說那是玩笑
“再說了,最近他工作不太順利,我陪著他打打游戲,發(fā)泄下情緒,不對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沒有回應,只靜靜地看著她。
我最近加班到胃炎反復、頭發(fā)一把一把掉,她連杯熱水都沒遞過。
眼眶泛酸,我攥緊拳頭,自嘲地扯了扯唇。
她大概看我臉色不對,語氣終于軟了一點:
“行了,明天我陪你去試禮服。”
明天。
我今天一個人站在店里,服務員翻著白眼,小聲嘀咕:
“試了多少次了也不買,女朋友一次沒來過,是不是來白嫖的。”
我頂著眾人異樣的目光,從那家喜歡了整整兩年的店里狼狽離開。
“禮服……再說吧。”
林棲遲立刻不再管我,往沙發(fā)上一坐,繼續(xù)按手機。
“一會兒既明過來,晚上吃火鍋。”
周既明要來。
他來,從來不跟我說,只跟她聯(lián)系。
一周七天,他能來六天。
說是來陪我喝酒聊天,其實來了我們壓根說不上幾句話。
門鎖很快響了。
指紋識別成功。
周既明拎著幾個購物袋往地上一丟,沖她說:
“棲遲,愣著干嘛,過來幫忙。”
她笑著起身:“來了。”
周既明指揮著她洗菜,弄料,他弄鍋底,一副男主人的做派。
“行簡,你去休息會,好了叫你。”
他從身后環(huán)住她。
“好好洗,你看這菜上面還有土呢。”
她也不惱,笑瞇瞇回應:“好好好,知道了。”
那種自然。
那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我和她之間從來沒有過。
夏天我靠過去,她說熱;
冬天我碰她一下,她說自己不耐凍。
我做家務,她坐在旁邊打游戲,刷短視頻,從來不動。
火鍋的麻辣味涌進鼻腔,我猛地打了幾個噴嚏。
周既明沖我笑。
“香吧?上個月我跟棲遲專門去重慶背回來的。”
我頓住:“上個月……你們什么時候去的?”
他轉頭看她:“你沒跟行簡說啊?”
林棲遲頭都沒抬:“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說的。”
周既明走過來搭上我的肩膀,把我按到餐桌旁:
“上個月我出差,她陪我去的,回來繞道重慶多玩了幾天。”
上個月。
那幾天我燒成**,一個人在醫(yī)院掛著吊瓶,給她發(fā)消息沒人回。
原來她陪他在外面玩得那么開心。
我滿心酸澀,笑自己愚蠢可笑。
周既明忽然晃了晃手腕,
“看,新買的手表,漂亮吧?棲遲專門給我挑的。”
“你的呢?當時買的時候可是兄弟款呢。”
林棲遲端著牛肉卷出來,隨口接了一句:
“不知道扔哪兒了。喜歡的話,回頭網上給你買十塊。”
“趕緊吃吧,今天一天都沒吃飯。”
然后看向我,語氣里居然帶了委屈:
“某人今天生氣,菜也不買,飯也不做。”
周既明笑得爽朗,替我答了:
“哎呀,行簡就這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