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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風綠,不待舊時約
我連續三年約霍晏深去領證,但每次都領不成。
原因皆是有關他的寡嫂,陸娉婷。
就在今天,霍晏深為了陪她產檢,又失約了。
超聲室里,陸娉婷指著屏幕上的影像問我。
“阿寧,你覺得這孩子像誰?”
我一愣,回道,“自然像你和大哥?!?br>
她歪頭看我,“或許,像晏深呢?”
我僵在原地,說不出話。
她噗嗤一笑,“開個玩笑嘛,你怎么這么不經嚇。”
話鋒一轉,她又問,“你們的結婚證領了嗎?”
我抿著唇,沒回答。
霍晏深不以為意地攬過我的肩來面向他。
“不急,我們還年輕,證只是一個形式,我有多愛你,你還不知道嗎?”
隔天,陸娉婷卻突然甩出兩張圖,并配文。
他說寶寶的到來必須鄭重相待,所以我們領證了。
我點開圖片。
第一張是紅得醒目的兩本結婚證。
第二張是戴著對戒的兩只手,托起微隆的小腹。
左邊那只骨節分明,手背上有一道疤。
我不會認錯。
那是五年前霍晏深為了我而留下的。
……
“丁小姐,您的未婚夫又沒來???”
婚姻登記窗口。
叫號已經輪到我兩次,可我還是一個人。
工作人員不免尷尬地詢問。
她看我的眼神里夾雜著同情。
畢竟,連續三年來領證。
次次手續齊全,卻看不到男方露面的,大概僅我一人。
“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問問?!?br>
我走到一邊,打給霍晏深。
電話響了又自動掛,反復好幾次,才終于接通了。
“霍晏深,你還記得今天跟我約好的事嗎?”我問。
“什么事?”
霍晏深的聲音有點遠,帶著一絲心不在焉。
不等我說話,他便接著道,“大嫂這邊正在做四維,離不開人,什么事也等下次再說?!?br>
“你……”
我的喉嚨像堵了一顆石塊。
痛得咽不下去,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自陸娉婷成功受孕以來,她便成了霍家上下的重點關照對象。
凡事都要以她優先著來。
圈子里誰都知道,霍家長子意外身亡。
他的妻子陸娉婷重情重義。
非但沒有另嫁,反而費盡心力用他曾經儲存的凍精試管。
只為能給他延續血脈。
三年過去,陸娉婷還是那個掌家**。
霍晏深接手了他大哥的**,家傭們對他的稱呼從二少爺變成了先生。
而我,一直是丁小姐。
一個生活在霍家三年的尷尬存在。
“阿寧?”
電話里的聲音不知何時換成了陸娉婷。
“我在做四維哦。唉,寶寶***,檢查還得重做。”
陸娉婷無奈的口吻中透著甜蜜。
“正好,你過來咱們一起看看,這調皮搗蛋的小家伙像誰。”
拒絕的話在我喉嚨里滾了一圈。
最后,說出口的卻成了,“好?!?br>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陸娉婷剛爬完樓。
霍晏深扶著她的手坐下,一邊用絲巾給她擦汗。
“累嗎?”他問。
“有點?!?a href="/tag/lupingt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娉婷接過他擰開的水喝了一口,皺眉道,“小腿發酸?!?br>
“我給你揉揉。”
霍晏深直接把她的腳放到自己腿上。
動作極盡溫柔。
我走過去。
霍晏深看到我,手上動作沒停,只道:
“你來得正好,醫生說大嫂可以吃點巧克力,寶寶才會活躍配合,你去買一些來?!?br>
陸娉婷接著他的話說,“我還想吃稻香齋老師傅現做的桂花糕?!?br>
“阿寧,辛苦你了?!?br>
我垂眼看著她微隆的小腹,還是點了點頭。
六月的烈陽能把人烤焦。
我連跑了兩條街才買到了東西。
路段不好打車,我只能原路走著往回趕。
等回到超聲室的時候,整個人累得氣喘吁吁。
而陸娉婷已經做完了彩超。
“大嫂,你的桂花糕?!?br>
我喚了一聲,背對著我的兩人轉過頭來。
“怎么出了這么多汗?!?br>
霍晏深收了笑意,皺著眉走過來,拿出絲巾要為我擦汗。
我微微偏頭,避開了。
他怔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平淡。
陸娉婷則是不由分說地將我拉了過去。
“阿寧,你覺得這孩子像誰?!?br>
她興致勃勃地指著屏幕上的存檔影像問我。
我被問得一愣。
只是一個寶寶的四維成像,這實在是看不出什么。
但我還是淡淡回道,“自然像你和大哥?!?br>
她歪頭看我,“或許,像晏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