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曾許朝夕相伴,奈何不見歸航
發現女友季羽琪買到過期剃須膏后我想去退錢。
卻在看清小票信息的瞬間心頭一沉。
小票上的奶油草莓、紅酒、杜蕾斯,我都沒見到。
她拎回來的袋子里,只有那盒過期剃須膏。
上面的地址也不是樓下商超,而是十八公里外的山姆。
打電話到超市投訴沒幾分鐘,季羽琪匆匆出門。
我跟上去,遠遠看見向來儒雅的她和經理爭執。
“不開除他,我們的集體獎金都要被罰沒了!。”
季羽琪焦灼追問:
“要怎么樣你們才能留下他?”
經理應聲:
“除非顧客撤銷投訴。”
說完,經理撥通我的電話。
季羽琪接過手機,語氣滿是懇求。
“你好……”
我站在不遠處平靜開口:
“不好意思,我不撤銷投訴。”
兩人聞聲猛然回頭。
原來那個讓她不顧形象低聲下氣的男人,是我剛離婚的兄弟。
……
孟洋臉色瞬間慘白,慌亂地解釋,
“司年,你別誤會,我和羽琪是碰巧遇到的。”
他半邊身子躲在季羽琪身后,指尖勾住季羽琪的衣角,輕輕拽了兩下。
我知道這是他害怕時的小動作。
高中我們被校霸堵在教室,他也是這么拉著我。
季羽琪方才懇求的模樣一掃而空,眉頭死死擰起。
“你什么時候也學會為難人了?”
她付款時用的卡是我的,我有**發起投訴。
我走近孟洋,撲面而來一股橙香味。
這個味道這段時間在季羽琪身上經常出現。
我好奇問過,她只說是學校洗手間里洗手液的味道。
現在倒是明了了,我的心不禁抽痛。
見我沒有回答,她眼底翻涌著不耐:
“還不快撤銷投訴,孟洋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季羽琪每說一句,孟洋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和前妻已經離婚了,但撫養權官司還在打。
如果沒有工作,**大概率不會把孩子判給他。
我將小票遞給季羽琪,沒提剃須膏過期的事:
“小票上這些東西沒有,找到了我再撤銷。”
孟洋幾乎站不穩,季羽琪看著小票神色復雜,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自顧自到收銀臺后面找到“遺漏”的草莓、紅酒和杜蕾斯。
在一個帆布袋里,我認得,是孟洋的購物袋。
我撤銷了投訴,經理點頭哈腰。
走出超市后,季羽琪快步跟上來,抓著我的手腕。
“我下午來這邊考察,才知道孟洋在這工作,你別誤會。”
她神情坦蕩,卻沒有解釋為什么那些東西會在孟洋的包里,為什么沒和我說一聲就來給江
孟洋撐腰。
周圍縈繞的柑橘香讓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嗯,我沒誤會。”
季羽琪松了一口氣,沒注意到我隱約的哭腔。
“那一起回去吧。”
這句話是對孟洋說的。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季羽琪脫下外套罩住孟洋的大半個身子。
兩人依偎著跑進雨里,孟洋的手熟練地搭在季羽琪后腰上。
直到孟洋坐上副駕駛,季羽琪坐上駕駛位,才反應過來我還站在超市門口。
季羽琪搖下孟洋這邊的車窗,手貼心地護住她的頭,防止雨飄進來。
“快上車,雨越來越大了。”
孟洋像是意識到什么,拍開季羽琪的手。
“你去接司年啊,有沒有一點女友的自覺?”
說完,她用手指點了點季羽琪的額頭,就像熱戀中打情罵俏的情侶。
眼眶突然酸得發脹。
我沒等季羽琪上車,就自己上了后座。
車內有些悶熱,空調顯示25度。
季羽琪和我都是怕熱體質,平時都開22度。
而孟洋卻畏冷。
孟洋遞給我一條毛巾,我沒在季羽琪車里見過。
“快擦擦。”
他抬手將空調調低,被季羽琪阻止。
“上次感冒,咳了一個多星期,還敢貪涼啊,這次我可不半夜哄你了。”
我們向來是季羽琪定早起鬧鐘。
可上個月她的手機有一個多星期都是早上起來就沒電。
我還讓她去換電池,原來是半夜和孟洋打電話打到沒電。
眼淚猝不及防砸下來,我趕緊用毛巾擦干凈。
孟洋抽回手,有些尷尬地說:
“你這是擔心司年吧,真不愧是二十四孝好女友。”
季羽琪神情緊繃,悶悶地“嗯”了一聲。
一時無言,我原以為她要開車送孟洋回去。
她卻把車開到了火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