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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錯付,一朝辭卿
和顧聞洲在一起七年,每年三月十七,他都會連著消失三天。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連家門也不進。
只因那天是他初戀的忌日。
去年我出車禍被送進手術室,六個月的孩子沒保住。
他照舊沒出現,只讓助理過來繳費。
七年來,我從沒想過和一個死去的人相爭。
直到今年,我打開他珍藏多年的舊懷表,才發現里面嵌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熟悉,和我竟有七分相像。
顧聞洲回來時,身邊還跟著初戀的妹妹,許悠悠。
見我手里的懷表,他當場沉了臉。
“誰讓你碰它的?”
許悠悠紅著眼開口。
“聞洲哥哥,別怪嫂子,她肯定不是故意碰我姐的遺物?!?br>
顧聞洲一把奪走懷表,轉過身,低頭替她擦掉眼淚。
我愣在原地。
原來我守了七年的,只是他不肯騰出來的位置。
正好,海外邀請要在三天后確定名額。
這回不用糾結了。
……
“把房間收拾一下,悠悠晚上住這里?!?br>
我順著顧聞洲的視線看過去。
“那間房不行。”
許悠悠站在他旁邊,手指捏著裙擺,聲音放得很輕。
“聞洲哥哥,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我住酒店也行。”
“沒事,你就住這兒?!?br>
顧聞洲沒看我,只把她的行李往房間推去。
“里面的東西別動,缺什么就跟你嫂子說。”
我盯著他們的背影,喉嚨有些發緊。
“顧聞洲,那是我們給孩子準備的房間?!?br>
“空著也是空著?!?br>
“我說了,不行!”
顧聞洲總算轉過身,視線落在我臉上。
“沈梔,你今天已經碰了不該碰的東西,現在連個房間也要計較?”
“懷表從畫箱里掉出來,我沒翻你的東西?!?br>
“掉出來就放回去,誰讓你打開的?”
我被他問得一滯,不由攥緊手心。
再次消失三天,還帶回已逝初戀的妹妹,他沒有半句解釋,倒怪起我翻他的東西。
“所以,你每年這時候都要消失三天,是去悼念死人,還是照顧活人了?”
他雙目圓睜地盯著我。
“沈梔,你明明知道這天是棠棠的忌日。”
“許棠的忌**倒是年年記得,那我們孩子呢?”
他臉上神色僵了一瞬,別過臉去。
“都過去一年了,你還要揪著不放到什么時候?”
去年也是這個時候,他消失整整三天。
那天我去產檢的路上出了車禍。
因為大暴雨,加上堵車,被送到醫院時孩子已經胎死腹中。
我一個人被推進手術室,直到出院,他的電話全程都沒打通過。
我愣愣地看著他,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我舍不得我們的孩子,叫揪著不放。那你年年悼念初戀,應該叫什么?”
他愕然地看著我。
“我只是不想你一直陷在失去孩子的痛苦當中,孩子我們還會再有,你何必這樣一直折磨自己?”
“那間房……她住進去也好,至少有人用?!?br>
孩子我們還會再有,但初戀不會。
所以,不管天大的事,都阻止不了他每年去悼念她。
他放下行李,走過來拉起我的手。
“悠悠剛回國,***不在了,現在能投靠的只有我們,你懂事點,嗯?”
許悠悠抬眼看我,猶豫開口。
“聞洲哥哥,要不……我睡客房吧,我怎么樣都可以的?!?br>
“客房都是畫具,也沒床,就睡這間。”
說完,他眼神篤定地看我一眼,然后推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房間里傳來顧聞洲的聲音。
“這些東西你別碰,免得她又該難受了?!?br>
他知道我的傷口在哪,卻還是會精準無誤地在上面撒上鹽。
我喉嚨一陣發緊,頹然地回了房間。
門外傳來腳步聲,顧聞洲推門進來。
他在我身邊坐下,攬過我的肩。
“好了,我今天語氣重了點,你別往心里去。”
我終于繃不住,眼淚滾了下來。
“你哄她,也是這么哄的嗎?”
他拍在我肩上的手停了半拍。
“悠悠是已故朋友的妹妹,你是我**,她怎么能跟你比?”
“照顧她不過是棠棠的遺愿,你跟一個已經不在的人爭風吃醋?”
——這句話我聽了七年。
每次因為的他消失我跟他鬧,他總說,作為顧**要有度量,別跟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爭風吃醋。
照片上的女孩和我有七分相像。
這七年,他到底看的是我,還是透過我在看她?
見我沒說話,他淡淡開口。
“悠悠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的,你在工作室給她安排個崗位?!?br>
我錯愕地抬頭看他。
“顧聞洲,你不光帶她回來住,還要把她安排進我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