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鬧了別扭。

男友和閨蜜一起沉了臉，誰也不理我。

我先給裴柏舟道歉，他看手機。

再去哄杜若，她玩美甲。

我像個夾心餅干，兩頭認錯，兩頭碰壁。

高中分科時，他們問我選什么。

我選了裴柏舟的理科后，杜若整整一個月沒理我。

我給她寫了二十封道歉信，她全部扔進垃圾桶，“隨便啊，我又不在乎，反正你倆才是一對嘛，我可沒逼你跟我選文科。”

大學時，裴柏舟和杜若都在校外租了房子，問我跟誰住。

我選了杜若，裴柏舟就冷著臉把我趕出他家，“既然選了她，以后就別來煩我。”

冷戰兩個月，我天天追在他身后哄他，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我抱著傷腿嚎啕大哭，他看都不看一眼，從我身上跨了過去。

十分鐘前一起選電影，裴柏舟想看科幻片，杜若要看愛情片。

又讓我選。

我折中選了喜劇片，他們自顧自聊著天，都不理我了。

杜若直視裴柏舟，“我就要看愛情片，你不看拉倒。”

裴柏舟嗤笑一聲，“你腦子里就不能裝點有邏輯的東西？那種東西有什么好看的。”

杜若氣得紅了眼眶，裴柏舟眼底閃過慌亂。

他嘆了口氣，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別哭了，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我拿著三張喜劇片的票站在原地。

這場電影，我突然就不想看了。

……

聽到裴柏舟的妥協，杜若立刻收了眼淚。

她吐了吐舌頭，“逗你的啦，我是假哭，就知道你肯定會心軟。”

裴柏舟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無奈，“你也就是吃準了你一哭，我就拿你沒辦法。”

杜若晃著他的手臂，“我不管，反正你答應了，必須陪我看。”

“行了，別晃了，衣服都被你扯皺了。”

在一起八年，我才知道裴柏舟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

以前冷戰時，碰上期末**，我被人惡意舉報作弊，獎學金隨時會被取消。

裴柏舟就坐在我的斜后方，能看清我**時全部的動作。

輔導員找他核實。

他語氣平淡，“我也不清楚，我不可能一直盯著一個不相干的人看。”

“不過，她最近確實挺缺錢的。”

裴柏舟一句話，我失去了**獎學金，失去了用來給母親交住院費的錢。

那天下午，我在樓道里崩潰大哭。

“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沒有作弊，為什么不幫我澄清！”

“你知道這筆錢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那是我****錢啊。”

“我每天兼職的時候都在背書，忙到放空腦子的時間都沒有，你憑什么一句話就白費了我所有心血！”

裴柏舟靠在樓梯扶手上，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我。

直到我哭得嗓子嘶啞，他才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巾。

“情緒發泄完了嗎？”

“向清禾，你這副為了錢歇斯底里的樣子，真難看。”

在裴柏舟面前，哭沒用，只有杜若哭才有用。

只有杜若的眼淚才能落到他心上。

我把那三張喜劇片的票退了，“你們看吧，我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