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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眼淚向下,我向上
調(diào)去分公司前,總部為我們開了一場送別會。
拍大合照時,我偷偷走向地下戀陸晏舟身邊,想和他在這里留下一張回憶。
剛要站定,陸晏舟卻猛地皺眉,快步地走到閨蜜沈妍左邊。
大家見狀,紛紛避開我。
留給我的,只有角落的位置。
我忍住心酸,站了過去。
為了避嫌,后面我們沒再說過話。
各自回家后,卻看到公司群里發(fā)布的調(diào)任通知里,沒有陸晏舟。
我私聊他為什么。
他還是那句:“為了避嫌。”
一句避嫌,出差他每次都選沈妍陪同,合照,朋友圈永遠只有她。
甚至把喝醉的我推給別人,送她回家。
部門立下不準辦公室戀愛規(guī)矩的是他。
但決定要不**下去的,是我。
我自嘲一笑。
以后不用再避開了。
這次,是他親手把我推遠。
……
我疲憊地坐到沙發(fā)上,公司群里的調(diào)任通知里。
名單很短。
總部項目經(jīng)理,陸晏舟。
經(jīng)理助理,沈妍。
后面還有幾個人的名字,但唯獨沒有我。
原來今晚那場團建,送走的從來不是我們。
是他們。
我盯著屏幕,手一點點發(fā)涼,最后還是給陸晏舟發(fā)了消息。
“是你把我踢出調(diào)任了?”
他回得很快。
“明年有機會,我會給你爭取過來,沒有我們你也要獨立,別讓大家不喜歡你。”
還是這樣。
每次我難受,他都會用公式化的理由堵住我的嘴。
我看著那句話,只覺得喉嚨發(fā)澀。
這三年我因為他的避嫌被孤立,受過許多委屈,而沈妍入職以來,他卻和她能自然和諧的相處。
我回宿舍時,沈妍已經(jīng)在收拾東西了。
地上放著一些打包的箱子。
她心情很好,見我進門還笑著打招呼。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動作頓了頓,語氣卻很自然。
“下午啊。陸經(jīng)理提前告訴我的,讓我先準備一下。”
下午。
原來所有人都比我早知道。
我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卻過來挽住我的手,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你別不開心嘛,他不是說了,明年有機會一定把你調(diào)過去。你也知道,他一直都挺照顧你的。”
我看著她毫無設(shè)防的笑容,內(nèi)心像快吸滿水的海綿一樣難受。
如果她有一點自覺,我也許都不會這么難受。
可她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站到陸晏舟身邊,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晚上她拉我去吃飯,說是提前慶祝。
我本來不想去,最后還是跟著去了。
坐下沒多久,陸晏舟也來了。
因為是在公司附近,他還是坐在了閨蜜左手邊,和我隔著一個人。
他熟練地問沈妍想吃什么口味,又順手把手套拆開遞給她。
沈妍說不用,他還是低頭替她剝了幾只蝦放進盤子里。
我坐在他們對面,胃里一陣陣發(fā)緊,一口都沒吃。
陸晏舟終于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不吃?”
我低聲說:“胃不舒服,不想吃辣。”
我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要不要換點別的。
可下一秒,他只是把我面前那盤幾乎沒動過的蝦推到沈妍面前。
“那給你吧。”
“你不是最愛這家。”
沈妍愣了一下,很快笑著接過去。
我坐在那里,看著那盤蝦,只覺得說不出的荒唐。
原來我一句不舒服,在他這里連一句多余的關(guān)心都換不到。
只是剛好可以讓另一個人更開心一點。
后半頓飯,他們一直在聊總部。
聊新的辦公室,聊新的同事,聊以后要怎么配合。
我聽著他們說以后的日子一句話也插不上,忽然覺得自己很多余。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這頓飯根本不是慶祝。
我是被叫來,坐在這里,親眼看著他們默契的相處。
而我這個和陸晏舟談了三年地下戀的人,反而最像外人。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我想起這三年里很多細小的瞬間。
出差陪同是沈妍。
朋友圈同框是沈妍。
我喝醉那次,他把我交給別的同事,自己送沈妍回家。
我以前總拿避嫌安慰自己。
可現(xiàn)在我累了。
這樣的友情和愛情,我真的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