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上的霜------------------------------------------，樓道里的聲控燈正好滅了。。我手里捏著鑰匙，指甲蓋刮過金屬齒紋，發出一聲細碎的響。燈沒亮。我抬手拍了一下墻上的開關面板——手感不對，那層塑料殼的溫度低得不正常，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室外溫度三十四度。我站在出租屋門口，看著門把手上的薄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水滴順著金屬弧度滑下來，滴在我鞋尖前的地磚縫里。冰里有東西。一根頭發。黑色的，大約二十厘米長，一端整齊斷裂，另一端帶著毛囊組織——被凍在冰層正中間，像是刻意封存的樣本。。凌晨兩點四十三分，有人上來了。，轉動，推門。門后有什么東西擋住了，我用力又推了一下，那東西倒了——是房東留在玄關的那根桃木手杖。它原本應該靠在鞋柜側面，現在橫在地上，手柄朝門，杖尖指向屋內。我跨過去，反手把門關上，扣上防盜鏈。。總閘在廚房墻上，我摸過去，發現電閘被拉下來了，但不是完全斷開——開關停在中間位置，恰好讓電路處于斷路但隨時可以接通的狀態。有人在測試什么。。客廳的日光燈管閃了兩下，亮了。。。我早上出門前茶幾上只有半杯涼掉的速溶咖啡，現在咖啡杯被推到了桌角，原來的位置擺著這封信。牛皮紙信封，沒有郵票，沒有郵戳，封口處貼著一張白色的便簽紙，上面寫著六個字：“胡硯北，親啟。”字跡是房東的。我認識他的字——瘦金體，橫折處習慣性頓筆，形成一個小墨點。但房東顧松元三天前死了。官方說法是燃氣泄漏引發的意外，火災報告我親眼看過，遺體編號、死亡證明、火化確認書，**流程走完，系統里蓋了七個電子章。。便簽紙揭開，里面只有一張對折的A4紙。，展開。。不是打印的，是手寫。墨水顏色深淺不一，有些地方筆跡重到幾乎戳破紙面，有些地方輕得像用指甲劃過。第一行字就從紙張上端三厘米處開始，沒有稱呼，沒有日期，直接切入：“胡硯北，你在我身體里。”客廳的燈突然閃了第三次。。
電視屏幕亮了。
這臺電視是房東留下的，老舊到不支持無線投屏，需要插HDMI線才能顯示畫面。現在它自己啟動了，屏幕上沒有頻道畫面，沒有雪花點，只有一行字，用像素點陣拼出來的白色文字：“別相信你接下來的第一個想法。”防盜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電梯方向來的，是從消防通道那邊——有人在走樓梯上來。腳步很輕，但頻率極高，像是七八個人同時在不同樓層踩同一級臺階。那些腳步在我這層的防火門前停了。
然后，防火門被推開的鉸鏈聲。
我的手機屏幕突然跳出一條系統通知。源紀系統推送的，標題欄標注著“規則審判庭·緊急通告”。我用拇指點開，正文只有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