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了六個月的研究經費輸給男友帶的新人那天，同事劉姐意有所指：

“就差一票啊，沈教授那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投給小蘇了。”

我沒說話，打開手機，地下戀六年，上一次對話卻停留在兩個月前。

我一長串小作文細數了這些年研究的不易。

他只回了一個字：好。

原來六年的感情，在他心里的分量只足以支撐猶豫的一瞬間。

斷聯兩個月的原因，其實也很微不足道。

那天熬了一周的實驗再次失敗，我不小心被高溫器材燙傷半條手臂。

去醫院的路上又突發暴雨，渾身濕透，打車軟件排隊上百號人。

我蹲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給他發去消息：

你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他也是回了這么一個字：好。

可是直到我排隊結束上了網約車，他那邊依舊沒有下文。

緊接著我刷到了蘇沫沫的朋友圈。

配圖是她的手被試管劃碎了一道小口子，沈嶼之正垂著眸替她消毒。

我在車上哭得淚水和雨水混成一片，司機嚇得連連遞上紙巾。

那天起，我憋著氣沒再主動發消息，他似乎也從未察覺。

關掉手機，我遞上一封辭職信。

劉姐愣了愣：“想好了？”

我笑了笑：“國外那邊開的條件很好，經費也充足。”

既然情場已經失意，我的事業總不能再為他們讓路了。

……

劉姐笑得真心實意：“那得好好給你辦個送別宴，我發到群里，就定在咱們常去那家店。”

我心里動了動，那個群聊，沈嶼之也在的。

下一秒，手機亮了，是他的消息。

我屏住呼吸點開。

上次你燙傷用的膏藥是哪一款？

配圖，是蘇沫沫微微泛紅的手。

斷聯兩個月，他主動找我，為的還是蘇沫沫。

我望著那條消息，一時有些恍惚。

沈嶼之一向冷情，上次我在他的朋友圈里見到別人發的餐廳探店。

一時興起，想讓他幫忙問問名字。

他不咸不淡地看了我一眼：“麻煩。”

我尷尬地笑了笑，說好吧。

可曾幾何時，他對我也從不會嫌麻煩。

沈嶼之向我表白那天，破天荒地拉來了我的朋友們幫忙。

按照我的喜好布置好現場，一向清冷疏離的他舉起玫瑰花。

眼睛亮亮的，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

“阮言，我想給你幸福。”

原來這就是他口中的幸福。

我沒回復，整理著實驗的交接。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回頭，竟然是沈嶼之。

他遞給我一只紙袋。

我下意識接過，是我最喜歡的那家糕點，離實驗室來回三個小時的車程。

沈嶼之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

“你沒回消息，是在生氣我沒投票給你嗎？”

“我們是情侶關系，投票上我需要避嫌。”

我捏緊了紙袋，一時只覺荒唐：

“這些年同事間傳的**對象都是你和蘇沫沫，這就是你的避嫌？”

地下戀六年，我依他所說避嫌，始終保持距離，人前話都不曾多說半句。

可他會送在雨天蘇沫沫回家，次次帶著她出差，手把手教她實驗。

沈嶼之皺了皺眉：“我和沫沫只是師徒關系，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臟。”

沒等我反駁，蘇沫沫忽然從他身后蹦出來。

見到我手中的紙袋，“咦”了一聲。

“我就說今天去醫院怎么還順路買了糕點，原來是阮言姐愛吃。”

沈嶼之沒反駁：“那家醫院治療燙傷出名，就是路遠了些。”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將糕點袋子塞回他懷里。

“一百零八種糕點，你偏偏選中我唯一過敏那種。”

他愣了愣，眼里閃過一絲歉疚，正要開口時。

蘇沫沫眼睛卻亮了：“阮言姐不能吃，不如給我唄？我不挑食。”

沈嶼之收回嘴里的話，笑了笑：“嗯，你吃吧。”

心里那股郁氣越凝越實，我忍不住開口：

“你能為了她那么點燙傷跑去城南的醫院，為什么說好來醫院接我又食言？”

沈嶼之眼神閃過困惑：“你什么時候進醫院了？病了？”

就在此時，蘇沫沫夸張地“啊”了一聲。

“阮言姐，你說的不會是我做的那個ai回復軟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