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當了遺物給她湊藥費,她反手給竹馬買了雙跑鞋
和江晚棠在一起的第五年,我窮到連房租都交不起。
她說許時安要做**次心臟手術,還差一點錢。
我咬咬牙將我爸留給我的那塊腕表當了三千塊,轉頭就全轉給了她,
五年里,我們的紀念日取消了四次,每次都是用時安要復查的借口打發我;
我高燒三十九度八找她陪我掛急診,她在電話那頭說時安離不開人,讓我別這么不懂事。
身邊所有朋友都跟我說,江晚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女人,讓我別小心眼,多體諒她。
直到昨天,我刷到一條同城跑山活動的視頻。
領跑的男人身形矯健,沖線的時候還打破了男子組紀錄,笑著朝鏡頭揮手,
是許時安,江晚棠那個 “先天性心臟病” 的好弟弟。
他對著跑過來的江晚棠笑:“晚棠姐,我就說我身體好得很嘛,你就是太緊張了?!?br>
我盯著他腳上那雙限量款跑鞋,售價正好三千。
江晚棠蹲下來,笑著幫他系松開的鞋帶,語氣是我從來沒聽過的溫柔:“我就說這錢花得值?!?br>
我攥著手機站在出租屋的樓道里,手里還攥著剛收到的房租催繳單,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她的溫柔、她的錢、她的在意,全都是給別人的。
我只是個,心甘情愿掏錢的冤大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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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跟你說了時安今天要做心電圖嗎?你還連打三個電話,非要在這種時候鬧?”
江晚棠推門進來,把鑰匙輕輕放在玄關柜上。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頭發隨意挽在腦后,帶著一身初秋的涼氣。
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那條跑山視頻的畫面,還清晰地刻在我腦子里。
“怎么不說話?又鬧什么脾氣?”
江晚棠換好鞋走過來。
她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
“路**市給你帶的炒粉,趁熱吃。”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炒粉。
袋子里滲出紅色辣油,里面夾著大把花生碎。
“我不吃花生?!蔽衣曇艉艹?。
江晚棠愣了一下,微微蹙眉。
“陸衍,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挑剔了?”
“時安今天抽了三管血,我陪著他跑上跑下累了一天,回來的路上還惦記著你沒吃飯。你挑出去不就行了?”
我看著她運動褲腳上沾著的黃泥。
那泥土的顏色,和跑山視頻里終點線旁的泥土一樣。
“他今天抽血了?”我問。
江晚棠嘆了口氣,走到我旁邊坐下,語氣放緩了些。
“我都說了醫生說他心臟供血不足,需要靜養。你以為我愿意天天往醫院跑嗎?那是責任?!?br>
“當年要不是他哥為了救我出車禍,他能變成現在這樣?”
這套說辭,她在五年里說了無數遍。
每次只要我稍微表現出不滿,她就會把這頂道德**扣在我頭上。
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冷血,自私,不講道理的男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那里原本有塊老式腕表,是我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前天房東催租,江晚棠說她的錢都交了許時安的住院費。
我頂著三十九度八的高燒,把腕表當了三千塊。
“你給他買的鞋,合腳嗎?”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江晚棠倒水的動作猛地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