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打麻將比較容易胡
我拿老公手機準(zhǔn)備給自己轉(zhuǎn)個200去打麻將，
卻意外看到他兄弟群里在策劃一場表白，
“周六晚上七點，江邊游艇，兄弟們都穿正式點，給嫂子一個終身難忘的場面。”
“老周你負(fù)責(zé)拖住他老婆，千萬別讓她發(fā)現(xiàn)，那女人精得很。”
“放心，我老婆說他們打麻將得一宿，絕對趕不過來。”
“哈哈哈笑死，到時候咱們這邊求婚成功，她連哭都找不著門。”
“對了老大，戒指藏好了沒？別像上回似的差點被她翻出來。”
“藏公司保險柜了，密碼她不知道。”
“等這事成了，我看她還怎么鬧。”
消息還在往上刷，最新一條是老公發(fā)的語音，
我點開，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兄弟們費心了，等事情辦完我請大家喝酒。”
“她那邊盯緊點，別出岔子。”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我盯著那個群聊，手指跳轉(zhuǎn)界面，
決定再給自己轉(zhuǎn)兩萬，
打麻將嘛，手氣得旺一點。
1
麻將館里的冷氣開得很足，
牌桌上“嘩啦啦”的洗牌聲蓋過了一切。
“思弦，你快看！傅言洲這個**！”
林晚一把將手機懟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張刺眼的照片。
江邊游艇，衣香鬢影，
傅言洲單膝跪地，正將一枚碩大的鉆戒套上沈月溪的手指。
配文是：“余生，請多指教。”
一瞬間，牌桌上安靜得只剩下空調(diào)的嗡鳴。
“這……這不是傅總嗎？”
對家的王**捂住了嘴，
“他跟沈秘書……這、這是求婚？”
“何止是求婚！”
林晚氣得胸口起伏，指著照片上笑得一臉幸福的周嶼，
“看看這幫男人，合起伙來把你當(dāng)傻子耍！“
“周嶼跟我說今晚公司團建，結(jié)果是去給他兄弟的求婚派對當(dāng)僚機！”
另一個**也湊過來看，隨即發(fā)出一聲嘆息：
“思弦，當(dāng)初傅言洲追你的時候，整個大學(xué)城誰不知道？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男人有錢就變壞，一個也跑不了。當(dāng)初他創(chuàng)業(yè)，還不是靠著你們紀(jì)家？”
“這沈秘書我見過，看著挺**的，沒想到是這種貨色。”
“思弦，你打算怎么辦？這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們義憤填膺，替我規(guī)劃著手撕渣男和**的一百種方法。
我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自己剛摸上來的一張牌上。
是一張“發(fā)財”。
我抬起眼，看向氣得快要哭出來的林晚，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然后將那張牌輕輕打了出去。
“碰。”
她們見我這副樣子，罵聲漸漸小了下去，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牌桌上的氣氛變得詭異。
我一言不發(fā)，又摸出了一張“白板”，
我把它推倒在桌面上，和其他牌放在一起。
滿眼都是清一色的萬字。
“胡了。”
在她們錯愕的注視下，我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清一色，杠上開花。”
2
我拎著包，推開家門。
客廳的燈亮著，傅言洲坐在沙發(fā)上，似乎是在等我。
見我進來，他立刻起身，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回來了？今天手氣怎么樣，輸了還是贏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茶幾邊，
將手包里贏來的那沓厚厚的現(xiàn)金“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托你的福，手氣好得不得了。”
我看著他，也笑了，
“都說升官發(fā)財死老公，看來你這是要給我占前兩樣了。”
傅言洲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打著哈哈，
“胡說什么呢你，這種玩笑可不好玩。”
“玩笑？”
我掏出手機，解鎖，點開那張早已截圖保存好的照片，遞到他面前。
游艇、鉆戒、單膝跪地的他和巧笑嫣然的沈月溪，在手機屏幕上清晰得刺眼。
“傅言洲，你們管這個叫玩笑？”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眼神慌亂地閃躲著，
“思弦，你聽我解釋……這是……這是他們瞎起哄，團建游戲，真的，就是個游戲……”
“我不想聽解釋。”
我打斷他，收回手機，語氣平靜，
“明天，把沈月溪帶到家里來，我們當(dāng)面談。”
傅言洲愣住了。
他試探著上前一步，想來拉我的手，
“思弦，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生氣，但……”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從包里夾層摸出一張硬質(zhì)卡片，指尖夾著，遞到他面前。
“這是我的離婚律師。”
“有什么話，明天你們好好談?wù)劇！?br>3
第二天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傅言洲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低眉順眼的沈月溪。
剛進客廳，傅言洲就一把將沈月溪拽到我面前，語氣嚴(yán)厲：
“快給思弦道歉！”
沈月溪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聲音打著顫：
“紀(jì)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和傅總走得那么近，讓你誤會了。“
“昨天游艇上的事，真的只是大家喝多了開玩笑。”
“傅總昨晚一整夜都沒睡好，一直念叨著怕你生氣，你別怪他了，要怪就怪我吧。”
她一口一個“紀(jì)姐”，看似卑微，可那句“一整夜都沒睡好”，
卻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我，昨晚傅言洲從家里離開后，兩人待在一起。
我靠在沙發(fā)上，冷眼看著這場戲：
“說完了嗎？”
沈月溪咬了咬下唇，往前走了一步：
“紀(jì)姐，我知道你生氣。“
“傅總他胃不好，平時只喝溫牛奶才能睡安穩(wěn)，昨晚在我那兒也是折騰了半宿。”
“他心里還是有這個家的，你們千萬別因為我傷了和氣。”
“傅言洲。”
我打斷她，看向臉色發(fā)青的男人，
“帶她來，就是為了跟我匯報你們昨晚的同居細(xì)節(jié)？”
“思弦，你別聽她瞎說！”
傅言洲急切地走過來，想要抓我的手，被我冷冷避開。
他見我冷鏈，開始打感情牌，
“我昨晚只是去公司對付了一宿。“
“思弦，我們在一起六年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連吃碗麻辣燙都要算計著花？”
“我們經(jīng)歷了那么多風(fēng)風(fēng)雨雨，你怎么能因為一場誤會就提離婚？”
“這一切都是場誤會啊！”
他越說越動情，仿佛自己是個受盡委屈的癡情種。
就在他準(zhǔn)備繼續(xù)長篇大論時，一直站在旁邊的沈月溪突然開了口。
“言洲……”
她沒再叫傅總，聲音輕飄飄的，卻精準(zhǔn)地砸在客廳中央，
“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我怕……怕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傅言洲的表情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她：
“你說什么？”
“我懷孕了。”
沈月溪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他，
隨后又轉(zhuǎn)向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
“紀(jì)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言洲。“
“你身體不好不能生，但我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啊！”
“你閉嘴！”
傅言洲慌亂地怒吼了一聲，臉色煞白。
沈月溪像是被他這一聲嚇到了，往后猛退了半步，
腳踝一崴，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茶幾旁的硬地板上。
“啊——”
她痛苦地慘叫出聲，雙手死死捂住肚子，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言洲，我的肚子……好痛……”
傅言洲原本還在看我的反應(yīng)，聽到這一聲慘叫，整個人猶如觸電般彈了起來。
他撲過去的一把將地上的沈月溪抱進懷里。
“月溪！月溪你怎么樣？”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底全是恐慌，哪里還有剛才求我原諒時的半點深情。
“疼……我們的孩子……”
沈月溪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虛弱地喘息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傅言洲再也沒看我一眼，打橫抱起沈月溪，像一陣風(fēng)似的沖出了家門。
“砰”地一聲巨響，大門被重重甩上。
房子里重新恢復(fù)了死寂。
我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們剛才站過的位置。
許久，手機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條新信息。
是沈月溪發(fā)來的。
4
那張照片極具沖擊力。
凌亂的床單，交纏的肢體，男人熟悉的側(cè)臉埋在女人頸間。
附帶的文字更是誅心：
“紀(jì)姐，言洲現(xiàn)在在我身邊。他說他會對我，對我們的孩子負(fù)責(zé)。“
“畢竟，他累了，不想再對著一個連孩子都保不住的冰冷女人。”
冰冷？
我盯著這幾個字，忽然想笑。
原來，他就是這么跟別人形容我的。
也是，畢竟三年前，我意外從樓梯上滾下去，滿身是血地給他打電話時，他也是這么說的。
電話那頭音樂嘈雜，他很不耐煩：
“紀(jì)思弦，你就不能讓我清凈一會兒嗎？月溪今天生日，大家都在給她慶祝，你別掃興。”
那天，我們的孩子沒了。
而他，在陪另一個女人。
他抱著沈月溪沖出家門時的那種恐慌和緊張，
是我躺在血泊里時，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漠，只是暖的人不是我。
原來，我不是不能生，只是他不想要我生的。
壓在心口多年的巨石，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也好，把最后一點念想都碾得粉碎。
我嘆了一口氣，撥通了林晚的電話。
“晚晚，睡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她中氣十足的聲音：
“睡個屁！我從周嶼那看到了！“
“正準(zhǔn)備帶人去醫(yī)院逮那對狗男女呢，你怎么樣？別一個人憋著！”
“沒事，”我的聲音很平靜，
“就是想問問你，對付這種厚顏無恥的男女，有什么干凈利落的辦法？”
林晚在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爆發(fā)出一種近乎狂喜的音量：
“你終于想通了？！等著！姐這就把畢生所學(xué)傳授給你！”
掛掉電話，我打開電腦，迅速在搜索欄里輸入“二十四小時搬家公司”。
下單，付款，一氣呵成。
不到一個小時，幾個穿著藍(lán)色工服的壯漢就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打開傅言洲的衣帽間，指著里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拿莆餮b和限量款球鞋：
“這些，全都搬走。”
“還有他所有的私人物品，一件不留。”
工人們訓(xùn)練有素，效率極高。
不過一個多小時，原本被傅言洲的東西填滿的房子，就空了一大半。
就在他們抬著傅言洲那張巨大的辦公桌準(zhǔn)備出門時，
傅言洲一臉疲憊地推門而入。
當(dāng)他看到客廳里一片狼藉，幾個壯漢正抬著他的寶貝辦公桌往外走時，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干什么！誰讓你們動我東西的！”
他怒吼著沖上來，試圖攔住搬家工人。
工人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我。
傅言洲的視線也跟著轉(zhuǎn)了過來，
他快步向我走來，聲音都在發(fā)抖：
“紀(jì)思弦，你瘋了？！”
我沒理他，只是對著工人淡淡地開口：
“繼續(xù)搬。”
工人們不再理會傅言洲，抬起桌子，從他身邊擠了過去。
傅言洲僵在原地，死死地瞪著我。
而我，只是按下了門邊的對講機，對樓下的保安說：
“以后，這位先生和他所有的東西，都不準(zhǔn)再踏入小區(qū)大門一步。”
卻意外看到他兄弟群里在策劃一場表白，
“周六晚上七點，江邊游艇，兄弟們都穿正式點，給嫂子一個終身難忘的場面。”
“老周你負(fù)責(zé)拖住他老婆，千萬別讓她發(fā)現(xiàn)，那女人精得很。”
“放心，我老婆說他們打麻將得一宿，絕對趕不過來。”
“哈哈哈笑死，到時候咱們這邊求婚成功，她連哭都找不著門。”
“對了老大，戒指藏好了沒？別像上回似的差點被她翻出來。”
“藏公司保險柜了，密碼她不知道。”
“等這事成了，我看她還怎么鬧。”
消息還在往上刷，最新一條是老公發(fā)的語音，
我點開，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兄弟們費心了，等事情辦完我請大家喝酒。”
“她那邊盯緊點，別出岔子。”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我盯著那個群聊，手指跳轉(zhuǎn)界面，
決定再給自己轉(zhuǎn)兩萬，
打麻將嘛，手氣得旺一點。
1
麻將館里的冷氣開得很足，
牌桌上“嘩啦啦”的洗牌聲蓋過了一切。
“思弦，你快看！傅言洲這個**！”
林晚一把將手機懟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張刺眼的照片。
江邊游艇，衣香鬢影，
傅言洲單膝跪地，正將一枚碩大的鉆戒套上沈月溪的手指。
配文是：“余生，請多指教。”
一瞬間，牌桌上安靜得只剩下空調(diào)的嗡鳴。
“這……這不是傅總嗎？”
對家的王**捂住了嘴，
“他跟沈秘書……這、這是求婚？”
“何止是求婚！”
林晚氣得胸口起伏，指著照片上笑得一臉幸福的周嶼，
“看看這幫男人，合起伙來把你當(dāng)傻子耍！“
“周嶼跟我說今晚公司團建，結(jié)果是去給他兄弟的求婚派對當(dāng)僚機！”
另一個**也湊過來看，隨即發(fā)出一聲嘆息：
“思弦，當(dāng)初傅言洲追你的時候，整個大學(xué)城誰不知道？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男人有錢就變壞，一個也跑不了。當(dāng)初他創(chuàng)業(yè)，還不是靠著你們紀(jì)家？”
“這沈秘書我見過，看著挺**的，沒想到是這種貨色。”
“思弦，你打算怎么辦？這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們義憤填膺，替我規(guī)劃著手撕渣男和**的一百種方法。
我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自己剛摸上來的一張牌上。
是一張“發(fā)財”。
我抬起眼，看向氣得快要哭出來的林晚，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然后將那張牌輕輕打了出去。
“碰。”
她們見我這副樣子，罵聲漸漸小了下去，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牌桌上的氣氛變得詭異。
我一言不發(fā)，又摸出了一張“白板”，
我把它推倒在桌面上，和其他牌放在一起。
滿眼都是清一色的萬字。
“胡了。”
在她們錯愕的注視下，我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清一色，杠上開花。”
2
我拎著包，推開家門。
客廳的燈亮著，傅言洲坐在沙發(fā)上，似乎是在等我。
見我進來，他立刻起身，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回來了？今天手氣怎么樣，輸了還是贏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茶幾邊，
將手包里贏來的那沓厚厚的現(xiàn)金“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托你的福，手氣好得不得了。”
我看著他，也笑了，
“都說升官發(fā)財死老公，看來你這是要給我占前兩樣了。”
傅言洲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打著哈哈，
“胡說什么呢你，這種玩笑可不好玩。”
“玩笑？”
我掏出手機，解鎖，點開那張早已截圖保存好的照片，遞到他面前。
游艇、鉆戒、單膝跪地的他和巧笑嫣然的沈月溪，在手機屏幕上清晰得刺眼。
“傅言洲，你們管這個叫玩笑？”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眼神慌亂地閃躲著，
“思弦，你聽我解釋……這是……這是他們瞎起哄，團建游戲，真的，就是個游戲……”
“我不想聽解釋。”
我打斷他，收回手機，語氣平靜，
“明天，把沈月溪帶到家里來，我們當(dāng)面談。”
傅言洲愣住了。
他試探著上前一步，想來拉我的手，
“思弦，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生氣，但……”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從包里夾層摸出一張硬質(zhì)卡片，指尖夾著，遞到他面前。
“這是我的離婚律師。”
“有什么話，明天你們好好談?wù)劇！?br>3
第二天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傅言洲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低眉順眼的沈月溪。
剛進客廳，傅言洲就一把將沈月溪拽到我面前，語氣嚴(yán)厲：
“快給思弦道歉！”
沈月溪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聲音打著顫：
“紀(jì)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和傅總走得那么近，讓你誤會了。“
“昨天游艇上的事，真的只是大家喝多了開玩笑。”
“傅總昨晚一整夜都沒睡好，一直念叨著怕你生氣，你別怪他了，要怪就怪我吧。”
她一口一個“紀(jì)姐”，看似卑微，可那句“一整夜都沒睡好”，
卻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我，昨晚傅言洲從家里離開后，兩人待在一起。
我靠在沙發(fā)上，冷眼看著這場戲：
“說完了嗎？”
沈月溪咬了咬下唇，往前走了一步：
“紀(jì)姐，我知道你生氣。“
“傅總他胃不好，平時只喝溫牛奶才能睡安穩(wěn)，昨晚在我那兒也是折騰了半宿。”
“他心里還是有這個家的，你們千萬別因為我傷了和氣。”
“傅言洲。”
我打斷她，看向臉色發(fā)青的男人，
“帶她來，就是為了跟我匯報你們昨晚的同居細(xì)節(jié)？”
“思弦，你別聽她瞎說！”
傅言洲急切地走過來，想要抓我的手，被我冷冷避開。
他見我冷鏈，開始打感情牌，
“我昨晚只是去公司對付了一宿。“
“思弦，我們在一起六年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連吃碗麻辣燙都要算計著花？”
“我們經(jīng)歷了那么多風(fēng)風(fēng)雨雨，你怎么能因為一場誤會就提離婚？”
“這一切都是場誤會啊！”
他越說越動情，仿佛自己是個受盡委屈的癡情種。
就在他準(zhǔn)備繼續(xù)長篇大論時，一直站在旁邊的沈月溪突然開了口。
“言洲……”
她沒再叫傅總，聲音輕飄飄的，卻精準(zhǔn)地砸在客廳中央，
“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我怕……怕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傅言洲的表情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她：
“你說什么？”
“我懷孕了。”
沈月溪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他，
隨后又轉(zhuǎn)向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
“紀(jì)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言洲。“
“你身體不好不能生，但我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啊！”
“你閉嘴！”
傅言洲慌亂地怒吼了一聲，臉色煞白。
沈月溪像是被他這一聲嚇到了，往后猛退了半步，
腳踝一崴，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茶幾旁的硬地板上。
“啊——”
她痛苦地慘叫出聲，雙手死死捂住肚子，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言洲，我的肚子……好痛……”
傅言洲原本還在看我的反應(yīng)，聽到這一聲慘叫，整個人猶如觸電般彈了起來。
他撲過去的一把將地上的沈月溪抱進懷里。
“月溪！月溪你怎么樣？”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底全是恐慌，哪里還有剛才求我原諒時的半點深情。
“疼……我們的孩子……”
沈月溪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虛弱地喘息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傅言洲再也沒看我一眼，打橫抱起沈月溪，像一陣風(fēng)似的沖出了家門。
“砰”地一聲巨響，大門被重重甩上。
房子里重新恢復(fù)了死寂。
我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們剛才站過的位置。
許久，手機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條新信息。
是沈月溪發(fā)來的。
4
那張照片極具沖擊力。
凌亂的床單，交纏的肢體，男人熟悉的側(cè)臉埋在女人頸間。
附帶的文字更是誅心：
“紀(jì)姐，言洲現(xiàn)在在我身邊。他說他會對我，對我們的孩子負(fù)責(zé)。“
“畢竟，他累了，不想再對著一個連孩子都保不住的冰冷女人。”
冰冷？
我盯著這幾個字，忽然想笑。
原來，他就是這么跟別人形容我的。
也是，畢竟三年前，我意外從樓梯上滾下去，滿身是血地給他打電話時，他也是這么說的。
電話那頭音樂嘈雜，他很不耐煩：
“紀(jì)思弦，你就不能讓我清凈一會兒嗎？月溪今天生日，大家都在給她慶祝，你別掃興。”
那天，我們的孩子沒了。
而他，在陪另一個女人。
他抱著沈月溪沖出家門時的那種恐慌和緊張，
是我躺在血泊里時，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表情。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漠，只是暖的人不是我。
原來，我不是不能生，只是他不想要我生的。
壓在心口多年的巨石，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也好，把最后一點念想都碾得粉碎。
我嘆了一口氣，撥通了林晚的電話。
“晚晚，睡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她中氣十足的聲音：
“睡個屁！我從周嶼那看到了！“
“正準(zhǔn)備帶人去醫(yī)院逮那對狗男女呢，你怎么樣？別一個人憋著！”
“沒事，”我的聲音很平靜，
“就是想問問你，對付這種厚顏無恥的男女，有什么干凈利落的辦法？”
林晚在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爆發(fā)出一種近乎狂喜的音量：
“你終于想通了？！等著！姐這就把畢生所學(xué)傳授給你！”
掛掉電話，我打開電腦，迅速在搜索欄里輸入“二十四小時搬家公司”。
下單，付款，一氣呵成。
不到一個小時，幾個穿著藍(lán)色工服的壯漢就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打開傅言洲的衣帽間，指著里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拿莆餮b和限量款球鞋：
“這些，全都搬走。”
“還有他所有的私人物品，一件不留。”
工人們訓(xùn)練有素，效率極高。
不過一個多小時，原本被傅言洲的東西填滿的房子，就空了一大半。
就在他們抬著傅言洲那張巨大的辦公桌準(zhǔn)備出門時，
傅言洲一臉疲憊地推門而入。
當(dāng)他看到客廳里一片狼藉，幾個壯漢正抬著他的寶貝辦公桌往外走時，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干什么！誰讓你們動我東西的！”
他怒吼著沖上來，試圖攔住搬家工人。
工人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我。
傅言洲的視線也跟著轉(zhuǎn)了過來，
他快步向我走來，聲音都在發(fā)抖：
“紀(jì)思弦，你瘋了？！”
我沒理他，只是對著工人淡淡地開口：
“繼續(xù)搬。”
工人們不再理會傅言洲，抬起桌子，從他身邊擠了過去。
傅言洲僵在原地，死死地瞪著我。
而我，只是按下了門邊的對講機，對樓下的保安說：
“以后，這位先生和他所有的東西，都不準(zhǔn)再踏入小區(qū)大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