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習慣性點開手機里的經期記錄APP，想看看預產期。
卻發現綁定的伴侶賬號里，除了我的孕周，還多了一條極其規律的排卵期提醒。
最新的備注是今天：
“柔柔今天排卵期，適合造人。”
我盯著那行字，渾身發冷。
今天是我先兆流產，躺在病床上保胎的第三天。
而我的丈夫秦川，剛剛說公司有緊急會議，他必須離開一段時間。
我顫抖著手點開那個新綁定的副賬號頭像，是一張*超單，配文：
“為了秦先生的完美基因，今天必須懷上龍鳳胎，沖呀！”
再往下翻，是她三天前發的動態：
“那個大肚婆最好一直躺著別起來，省得礙眼。”
“秦先生說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就離婚，可我連三個月都等不及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臉色慘白。
病房門被推開，秦川手里提著我最愛吃的生煎。
另一只手輕輕覆上我隆起的肚子，眉眼溫柔：
“老婆再堅持一下，等寶寶出生了，我帶你去你一直想去的海島散心。”
我看著他滿是期待的臉，點了點頭。
然后在他離開之后，拿出了引產同意書。
在“本人自愿終止妊娠”那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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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拿著單子進來，看了眼簽名，又看了眼我高高隆起的肚子。
“秦**，你確定嗎？你現在孕周不小，醫生剛才也說了，風險很高。”
我把同意書往前推了推。
“我確定。”
她沉默了幾秒，沒再勸，只說：
“那你先聯系一位家屬，后續手續需要有人陪同。”
我苦笑了一下，拿起手機，翻出那個副賬號。
忍著惡心，把每一張截圖都保存下來。
病房門外傳來腳步聲，秦川倒水回來了。
他看見我紅著眼，立刻走過來，眉心皺緊。
“怎么哭了？是不是肚子又疼？”
他伸手要摸我的臉，我下意識偏開，秦川的手停在半空。
空氣靜了幾秒。
他很快恢復自然，坐到我床邊，語氣溫柔。
“醫生說你情緒不能波動，別胡思亂想，公司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今天下午我陪你。”
我把手機反扣在被子上，問他：“會議很急嗎？”
“嗯，臨時項目，耽誤不得。”
“在哪開的？”
他頓了頓：“公司。”
“哪個會議室？”
他臉上的溫柔終于維持不住。
“念念，你怎么變得這么多心？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還沒來得及回答，孩子突然踢了我一下，我疼得幾乎彎下腰。
秦川立刻緊張起來：“我去叫醫生。”
我抓住他的袖口，最后一次問他。
“秦川，你愛這個孩子嗎？”
他沒有猶豫。
“當然愛。”
“那你愛我嗎？”
秦川僵了一下，剛要回答時手機在口袋里響起來。
他站起身，聲音依舊溫柔。
“我先接個電話，很快回來。”
過了一會，我解鎖手機，副賬號動態刷新了。
是一張照片，酒店落地窗，映出兩個人交疊的輪廓。
配文：
他說大肚婆太煩人，只能先哄睡再來找我。今晚一定中。
我把照片保存下來，撥通了我閨蜜孟棠的電話。
“棠棠，來醫院接我。”
“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