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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多別離,你我皆相送
沈家老宅有規(guī)定,每年六月十五,全家都要聚餐。
然而我的丈夫沈鷲有重度潔癖。
第一年,他說想要坐在一起要噴完一整瓶的酒精,我信了。
隨身帶著酒精,噴到皮膚產(chǎn)生過敏。
第二年,他的潔癖更嚴(yán)重了,家宴上我要在他三米之外。
從此我另開小桌,在一邊吃飯。
第三年,**年他的潔癖還是沒有好,但是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這么多年我活成沈家最守規(guī)矩的擺設(shè)。
沈鷲的潔癖像是一堵墻,隔在我和他之間。
直到第五年,我拿好餐具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
看到了沈鷲笑著用手接過秘書周葵吐出的西瓜籽。
沒有噴酒精,沒有三米的距離......
我默默褪下了屬于沈家兒媳的手鐲,
專屬于我的潔癖,我不伺候了。
......
鐲子放在桌子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們這邊。
沈鷲慢條斯理的用紙巾包住西瓜籽丟在旁邊的垃圾桶里。
動作優(yōu)雅至極,語氣也從容不迫。
“今天是家宴,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幾次想要開口都沒能說出。
“家宴?”
開口時我的聲音有點(diǎn)啞,帶著點(diǎn)自嘲的意味。
“呵,哪門子家宴讓秘書代替兒媳。”
看著他們緊挨著的座位,又看向自己單獨(dú)一桌的小桌子,
我的心沉入谷底,只覺得可笑。
周葵的淚珠如六月雨說下就下。
“沈**,不能因?yàn)槟阌绣X就可以這樣侮辱我,我和總裁之間清清白白!”
話落的瞬間,
她的眼眶掉落一顆眼淚,看起來正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鷲站起身將人護(hù)在自己的身后,看向我的時候眉頭緊皺。
“祝慈溪,你非要把家宴搞得烏煙瘴氣才滿意嗎?”
“你究竟在疑神疑鬼什么!”
我忽然就笑了,笑自己的可悲。
這就是自詡嚴(yán)重潔癖的人,
可是他對別人根本不潔癖。
“沈鷲,真的是我在疑神疑鬼嗎?你讓我覺得惡心!”
在一起五年,我連靠近他的身邊都不可以,
秘書卻可以和他毫無顧忌的親密接觸。
胸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塊,明明從前的沈鷲不是這樣的啊......
我強(qiáng)忍著自己眼淚。
沈鷲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眼中閃過一抹尷尬。
“周葵是親自挑選的資助生,也是你把她推薦進(jìn)沈氏的,她年紀(jì)小,你為什么不能多擔(dān)待一下。”
沈鷲已經(jīng)很少一口氣和我說那么多話了。
我沒說話只想離開。
就在我轉(zhuǎn)身的時候,手腕被人握住。
我頓住腳步看過去,握住我手腕的人竟然是沈鷲。
五年了。
這是他第一次不噴酒精碰我。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我的心情。
觸及我的目光,沈鷲觸電般放開了我的手。
他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祝慈溪,要我告訴你這個鐲子意味著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