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三明治的《十船紅,一船空》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婚期定下來那天,媽媽在堂屋里撥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了一晚上。第二天她宣布:十一艘婚船,夠了。妹妹分到十艘。我分到一艘。準確說是半艘,因為那條船還得載妹妹嫁妝,媽說讓我擠擠。我沒說話。婚禮前一天,碼頭上全是幫忙的人。大伯在給妹妹的主船掛宮燈,一盞一盞調角度,說燈歪了照相不好看。嬸子帶著堂姐在第三艘船上擺果盤,石榴花生紅棗桂圓,擺了六層。媽媽站在岸上指揮,忽然扭頭看見我在搬自己的嫁妝箱子。“你輕著點,...
婚期定下來那天,媽媽在堂屋里撥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宣布:十一艘婚船,夠了。
妹妹分到十艘。
我分到一艘。
準確說是半艘,因為那**還得載妹妹嫁妝,媽說讓我擠擠。
我沒說話。
婚禮前一天,碼頭上全是幫忙的人。
大伯在給妹妹的主船掛宮燈,一盞一盞調角度,說燈歪了照相不好看。
嬸子帶著堂姐在第三艘船上擺果盤,石榴花生紅棗桂圓,擺了六層。
媽媽站在岸上指揮,忽然扭頭看見我在搬自己的嫁妝箱子。
“你輕著點,別把碼頭的石板蹭花了,明天**妹走這條路。”
我點點頭,把箱子換了個方向搬。
晚上吃飯的時候,爸爸忽然問:“老大那**誰去撐?”
桌上安靜了兩秒。
媽媽夾了口菜:“她婆家不是水鄉的嘛,隨便找個人劃過去就行,又不遠。”
二哥嘴快:“實在不行她自己劃唄,阿蕊從小水性好。”
大家都笑了,我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條小船上媽媽塞的嫁妝全搬回了岸上。
空船輕,走得快。
我一個人撐著竹篙,穿過十艘大船的間隙,朝著沒人的方向,越劃越遠。
......
“許梔語,你真就一個人撐著這半條破船過來了?”
沈硯站在青石拱橋的盡頭,眉頭深深地鎖在一起。
他大步走下潮濕的臺階,修長有力的手指一把拽住我手里的竹篙。
我把手遞給他,借著他的力道跨上岸。
冷風夾著水汽吹透了我的單薄外套,我卻覺得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
“這樣挺好。”
“空船輕,劃得快。”
“而且不用聽他們算計誰沾了誰的光,誰又占了誰的便宜。”
沈硯一言不發地脫下帶著體溫的羊絨大衣。
他不顧我的反抗,不由分說地將大衣裹在我身上,將我整個人罩進他的氣息里。
“上車。”
“去酒店。”
我點點頭,跟著他拉開了停在路邊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剛坐進溫暖的車廂,放在包里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亮起媽媽劉淑蘭的名字。
接連彈出來的,是三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我點開外放,車廂里瞬間充斥著她理所當然的指揮聲。
“阿語,你到市里了吧?”
“你把那個外婆留給你的紅木梳妝匣送到夢欣的房間來。”
“夢欣昨天晚上沒睡好,那個定做的亞克力盒子又被物流壓壞了,她正哭著呢。”
“反正你那個老公也就是個普通的打工仔,用不上那么好的老物件充門面,先緊著**妹用。”
“還有,你到了酒店別亂跑,夢欣的伴娘少了一個,你等會換上衣服去頂一下。”
語音戛然而止。
從頭到尾,她沒有問一句我一個人劃船冷不冷。
也沒有問我,在這大喜的日子里,我是怎么獨自跨過那條冰冷的河的。
沈硯握著方向盤的手背爆出清晰的青筋。
“那個梳妝匣,是你外婆臨終前親手交給你,說留著給你當嫁妝的。”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枯樹,語氣平緩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是啊。”
“可是從小到大,只要許夢欣看上的東西,哪一件沒變成她的?”
我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十五歲那年的除夕夜。
外婆背著所有人,把**塞進我懷里,說這是我以后的底氣。
可第二天,許夢欣就看上了盒子上的雕花,哭著要拿去裝她的塑料**。
劉淑蘭強行把**從我懷里摳出來。
她說,你是姐姐,一個破木頭盒子而已,讓給妹妹怎么了。
那句話,像一個無形的魔咒,困了我整整二十五年。
現在,連這最后一件東西,她們也覺得拿走是理所應當的。
“到了。”
沈硯低沉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車子平穩地停在市中心最豪華的洲際酒店門口。
我推開車門,剛走進金碧輝煌的旋轉門,腳步就頓住了。
原本屬于我的那個偏廳宴會廳,門頭上赫然掛著“雜物間”的臨時塑料牌。
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人正推著推車,把一箱箱礦泉水和伴手禮往里搬。
我走過去,伸手攔住其中一個工人的推車。
“師傅,這個廳不是定好辦婚宴的嗎?”
工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都沒看我一眼。
“這廳早在一小時前就改了。”
“許**說,二小姐那邊來的都是達官貴人,休息室不夠用,就把這個小廳騰出來堆雜物了。”
“反正大小姐也沒幾個人來,隨便在大廳角落擺兩桌就行了。”
我的手指一點點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沈硯上前一步,眼底泛起森冷的寒意。
他拿出手機,聲音極度壓抑。
“把你們大堂經理叫來。”
很快,大堂經理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滿臉堆著職業化的笑。
“哎呀,實在不好意思。”
“許**專門交代的,說兩姐妹一起辦婚禮,資源要集中在林少爺那邊。”
“您看,大廳最角落那個位置,我已經讓人給您支了兩張桌子了。”
他伸出手,指著洗手間通道旁邊,那個光線昏暗的角落。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那里的桌布甚至都不是喜慶的紅色。
那是別人吃剩沒來得及收的白桌布。
“阿語。”
二哥許舟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胸口別著伴郎的胸花,快步朝我走來。
“你磨蹭什么呢?”
“媽在微信里跟你說的沒聽見嗎?”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立刻嫌棄地皺了起來。
“你就穿這身來結婚?”
“算了,反正也沒人看你。”
他伸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梳妝匣呢?”
“趕緊拿來,夢欣還等著用來裝林家送的祖母綠項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