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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孩兒二十年后的來信,我的夫君徹底瘋了
發現蕭景舟私藏外室那日,我吞了整瓶斷魂苦藥,一心求死。
是閨中密友沈婉茹哭著撞開雕花房門。
跪求神醫施針灌藥,硬生生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往后一段時日,沈婉茹日日守在我院中寸步不離。
蕭景舟收斂了往日散漫的性子,日日散衙便回府。
哪怕外出赴宴,也要遣小廝時時回府報平安。
我暗自寬慰,以為這場碎掉的姻緣,總算能慢慢修補完整。
孩兒念安降生滿三月,一日午后,我獨坐窗前撫弄襁褓。
眼前忽然浮起一道半透明的少年身影,正是二十年后長大**的孩兒。
少年身形虛浮,聲音激動得發顫:“你是二十年前的阿娘嗎?”
“阿娘,你現下還好嗎?”
“是不是還未因撞破爹爹與你的至交沈婉茹私相往來,被逼得失了心神?”
我怔怔立在原地,還未及開口作答。
他便猛地朝我撲來,半透明的指尖徑直穿過我的軀身,觸不到半分溫度。
“快逃,阿娘。”
“往后他們遞來任何湯藥、丸散,你萬萬不可信,一口都不要碰?!?br>
“他們存心害你?!?br>
我驟然抬眼,還未細問。
少年魂魄忽然渾身劇烈抽搐,眉眼間滿是撕裂般的痛苦。
似乎是被無形之力禁錮,再難多說一個字。
門外傳來輕緩腳步聲,蕭景舟手托一盞溫藥緩步走入內室。
沈婉茹緊隨其后,掌中握著一小瓷瓶白色藥丸,抬眼朝我輕輕晃了晃,笑意溫婉無害。
蕭景舟將藥盞遞至我唇邊,語聲低柔哄勸。
“乖,把這副靜心藥服下,你心中郁結之癥,很快便能痊愈?!?br>
我伸手一把奪過他手中藥瓶,連著盛藥的白瓷盞一并狠狠砸向二人。
......
瓷瓶碎作滿地寒玉,藥丸滾落在青石板上,嗒嗒作響。
望著我驟然失控砸出的茶盞,蕭景舟面色未改,依舊是那副溫軟遷就的模樣。
“綰歲,怎么了?”
“是心緒不寧、舊疾又犯了,對不對?”
“莫要鬧脾氣,乖乖把藥服下,一切便都好了。”
他伸手欲扶我肩,我卻下意識側身避開。
蕭景舟臉色微沉,眼底掠過一絲隱忍的落寞,默默收回了手。
一旁的沈婉茹立刻上前,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輕輕攥住我的手腕。
“是啊綰歲,我們都陪著你呢。”
“你產后郁結,曾自尋短見,心里那道坎遲遲未過,胡思亂想再尋常不過。”
“景舟早已改了心性,一心一意守著你,你莫要自己嚇自己。”
兩人一唱一和,溫柔得無懈可擊。
分明是疼惜發妻的夫君,與貼心入骨的閨中密友。
我抬手揉了揉眼,疑心是剛醒轉生出的幻象。
可我分明看見,方才自稱是我孩兒的少年,在他們身后劇烈抽搐、身形扭曲。
拼盡全力張口,卻發不出半分聲響,只絕望地望著我。
三月前,我剛為蕭景舟誕下麟兒。
身子虛軟難以**,整日困在產后愁緒里,夜不成寐。
人人都羨我,嫁得一位無可挑剔的完美夫君。
成婚時,他便當眾立誓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此生絕不負我。
我喜食槐花粉蒸蛋,每到槐花開時,素有潔癖的蕭景舟總會親自攀樹摘花,下廚做與我吃。
我偏愛小貓犬,他厭極一切掉毛之物,卻仍在我生辰那日,破例抱來一只奶貓哄我歡喜。
這般極致的寵溺,騙了世人,也迷了我自己的眼。
月子第七日,我無意間翻看他的私產賬冊,竟發現一筆隱秘的置宅記錄。
蕭景舟從未對我提過一字, 我頭一回對他生了疑心。
便偷偷派了丫鬟日日跟在他身后確認他的行蹤。
接下來半月,丫鬟的稟報日日都在凌遲我的心。
蕭景舟每日從蕭氏商行準時離府,卻從不徑直歸家。
總要驅車趕往那處宅院,少則半時辰,多則兩三個時辰。
待事畢,才裝作剛處理完公務、滿身疲憊的模樣回府。
鐵證如山,我便徹底篤定——他找了外室。
那日午后,我跟著丫鬟指引的路線,前往那處宅院。
積攢半月的委屈,終是壓垮了我。
我乘轎從府中趕去,剛到宅院門前,卻一時踟躕。
孤立無援之際,我忙喚來貼身丫鬟,命她速速去沈府傳信,召沈婉茹前來。
“婉茹,我撐不住了?!?br>
“蕭景舟在外藏了人,日日都來這處宅院。”
“我此刻就在院外,待你前來,我定要上去與他說個明白!”
我強撐著泣聲,耐心等待沈婉茹前來。
不過片刻,丫鬟便氣喘吁吁折回,只帶回沈婉茹貼身婢女的口信。
“我家娘子今日一早便外出赴宴,此刻并不在府中?!?br>
“我這就去稟報我家娘子,讓她趕回來陪您。”
原來她不在府中。
我心頭最后一絲倚靠轟然倒塌,再無半分可等的余地。
我吩咐小廝踹開大門。
可屋內空空,那女子早已不見蹤影。
而房內一切,都在昭示這里的荒唐纏綿。
整潔的床榻凌亂不堪,空氣中浮著曖昧奢靡的氣息,只差片刻,我便能捉奸在床。
而屋中,蕭景舟正慢條斯理整理衣袍。
見我闖入,眸中滿是錯愕與慌亂。
“歲歲,你怎會來此處?”
那時我只怨自己來遲一步,從未想過其中蹊蹺。
可若他藏著的人,是沈婉茹,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意識回籠,我望著眼前依舊溫言軟語、欲哄我服藥的二人,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
“你們想置我于死地,在我藥里暗下了東西!”
“我要報官!要驗這藥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