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是京城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卻無人知曉他夜半**，把我抵在廊柱上。
他的手探進我衣襟，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莫怕鸞兒，你是我認定的妻。”
我推開他，說還沒成婚，不行。
他笑了，咬著我耳朵說：“好，我忍，等我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直到長公主大婚，將寓意傳福的鳳冠帶在我上，得者便是下一個出嫁之人。
滿堂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蕭衍。
“蕭世子！還不快去！”
“長公主都發(fā)話了，這回跑不掉了吧！”
蕭衍被人推搡著到我面前。
他眉眼間帶著無奈的笑意，像是被鬧得沒辦法。
作為侯府不受寵的嫡女，若不是和蕭衍早早有約定，他們恐怕將我嫁給販夫走卒了。
從十歲到十八歲，我只等他一句話。
可他卻伸手，取走了那頂鳳冠，遞給身側的人。
“盈盈想沾沾喜氣，今天就讓她開心開心。”
蕭衍揉了揉我的發(fā)，輕聲哄著我：“鸞兒不要鬧，我的聘禮，肯定比這鳳冠貴重百倍。”
可是蕭衍，我不愿意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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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盈盈站在原地，抱著那頂鳳冠，朝我彎了彎眼睛。
恭維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蕭世子果然仁厚對恩人之妹都這般照顧”。
那些聲音嗡嗡的，我聽不真切。
長公主想站起來，被駙馬按住了手腕。
駙馬朝她搖搖頭，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她終究沒有動。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蕭衍已經(jīng)回到座位上，正給柳盈盈夾菜。
一塊糖醋魚，剔了刺，放進她碗里。
她低頭吃，他就看著她吃。
“慢點，別噎著。”他說。
柳盈盈抬起頭，朝他笑了笑，然后隔著幾張桌子，朝我看了一眼。
宴席繼續(xù)，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沒有人再來問我什么，也沒有人再朝我這邊看。
終于散席了。
我站起身，往外走。
“鸞兒。”蕭衍追上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無可奈何的笑。
“還在生氣？”
他跟上我的步子，壓低了聲音，“盈盈以前跟我說過，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成婚，她孤苦無依的，想沾沾喜氣，完成個心愿，你就別計較了。”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蕭衍，退婚吧。”
他以為自己沒聽清，微微偏了頭：“什么？”
“退婚。”
這次他聽清了。
臉上的笑意散去，露出不悅。
“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他的語氣沉下來，“在宴上鬧還不夠，現(xiàn)在還要說這種氣話？”
我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我聽見他在身后喊：“鸞兒！沈鸞！”
回到侯府，正堂的燈還亮著。
我剛踏進門，父親的茶盞就砸在我腳邊。
“你還知道回來！”
“長公主大婚，滿京城的貴眷都在，你杵在那里讓人看笑話！蕭世子當眾把鳳冠給了別人，你倒好，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老爺消消氣。”繼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倚在門邊，慢悠悠地說。
“她能有什么辦法？蕭世子不想娶，她還能賴上去不成？要我說啊，早點認清自己幾斤幾兩，也別想著爬世子的床了，趁早找個老實人嫁了，省得在府里礙眼。”
她身后，我那八歲的弟弟探出腦袋，奶聲奶氣地重復：“礙眼！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