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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騙走月子房,那我再也不回那個家了
我和妹妹預產期是同一天。
老公花二十萬,提前半年給我訂了最好的月子中心。
媽媽知道后,卻紅著眼勸我退掉。
“月子中心再貴,也沒有親媽照顧得細。”
“晚汐有婆婆,你不一樣。媽最放心不下的人,一直是你。”
這是她第一次說,我比妹妹重要。
我信了,親手簽下她遞來的退訂申請。
可出院那天,媽媽沒有來接我。
我抱著哭鬧的孩子,拖著還在滲血的刀口,在醫院門口等了三個小時。
直到妹妹發來一段視頻。
她住進了我原本訂好的套房。
媽媽正端著燕窩,一勺勺喂到她嘴邊。
妹夫笑著說:
“還得謝謝姐姐,把二十萬的月子房讓給晚汐。”
我這才知道,媽媽根本沒有退訂。
她只是把入住人的名字,從我換成了妹妹。
手機很快響起。
媽媽語氣自然:
“晚汐奶水不夠,你反正奶多,晚上擠好送過來。”
我低頭看著懷里餓得小臉通紅的孩子,掛斷電話。
既然她只想做晚汐的媽媽。
那從今天起,我也不再做她的女兒。
......
我掛斷媽**電話后,顧沉舟仍陪我坐在醫院門口。
風從臺階下卷上來,吹得刀口一陣陣發緊。
他幾次想抱我上車,我都搖頭。
“再等等。”
“媽媽說過,她會親自來接我。”
這是二十八年來,她第一次說我比妹妹重要。
那時候我信了。
我高興得一夜沒睡,還忍不住告訴身邊所有朋友:
“我媽說,這次她只照顧我。”
哪怕孩子哭啞了嗓子,哪怕刀口滲血,我還是不肯走。
我怕我們前腳離開,媽媽后腳趕來。
更怕這次被她關心的機會,被我親手錯過。
直到婆婆拎著奶瓶和孩子的包跑來。
她看見我坐在風口,臉色變了。
“月子里怎么能這么吹風?”
她用外套裹住我,又接過哭鬧的孩子。
顧沉舟蹲在我面前,聲音發啞。
“沅溪,別等了。”
我的手機亮起。
是妹妹江晚汐發來的月子視頻。
她躺在我訂好的套房里,媽媽正給她掖被角。
“女人月子坐不好,會落一輩子病根。”
“你不能吹風,不能哭,更不能累著。”
我盯著屏幕,手指一點點發涼。
原來媽媽知道產婦受不得風,也知道月子有多重要。
她只是覺得,坐在醫院門口流血的人是我,就沒關系。
我撐著顧沉舟站起來。
“我要去月子中心。”
婆婆擔心孩子受涼,先抱他回家。
顧沉舟用外套裹住我,手護在我腰后。
路上,我想起退訂那天。
媽媽說手續麻煩,她替我辦,讓我安心養胎。
顧沉舟笑著說:
“退款就留給咱媽吧。”
“她照顧你一個月也辛苦,就當生活費。”
那時候我覺得幸福極了。
我給媽媽買了好幾套新衣服和軟底拖鞋。
還把客房重新收拾了一遍,只等她來陪我坐月子。
可到了月子中心,工作人員卻告訴我們:
“訂單沒有退。”
“江女士**的是入住人變更,現在入住人是江晚汐。”
顧沉舟臉上的笑僵住。
其實一路上,我已經猜到了結果。
可真正聽見這句話,心口還是狠狠疼了一下。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來,我慌忙低頭,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套房門沒有關嚴。
爸爸正把紅包塞給妹夫。
“你工資不高,每一分錢都掙得辛苦。”
“這五千押金不能讓你出。”
媽媽也滿眼心疼。
“沉舟賺錢容易,二十萬對他不算什么。”
“你不一樣,家里剛添孩子,哪能讓你吃虧。”
我扶住墻,刀口疼得冷汗直冒。
顧沉舟每天忙到凌晨,在他們嘴里卻成了輕輕松松。
妹夫只出五千,他們便怕他吃虧。
晚汐先發現我。
“姐,你怎么來了?”
媽媽回過頭,目光掠過我蒼白的臉和染血的裙擺。
她卻松了口氣。
“來得正好。”
“你小外甥餓了,晚汐還沒下奶。”
“你身體一向好,先給他喂一頓。”
我抓住門框,眼眶撐得生疼。
我和晚汐是雙胞胎。
我早出生三分鐘,重了三兩。
從那天起,媽媽便說我身體好,什么都該讓她。
如今我做了母親。
她還要我的孩子,跟著我一起讓。
顧沉舟扶住搖搖欲墜的我。
我緩了緩,抬起頭。
“這間房,是我丈夫給我和孩子訂的。”
“這一次,該你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