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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無歸日,故人不可追
我從古代的妒婦穿成了豪門里剛被找回的真千金。
還不等我來得及反應,視線就被一個黑色的盒子吸引過去。
假千金看著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湊到我身邊小聲諷刺。
“土鱉,你不會連電視都不認識吧?”
我沒理她,靜靜的看著電視里的人,
那個雍容華貴的男人跟我曾經(jīng)的夫君長得一模一樣,
他眼里恨意滔天,踩著女人的手指寸寸碾壓。
“你我夫妻情分,何以做到如此地步?”
“連清荷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過。”
在他身后的妾室哭的肝腸寸斷,卻仍不忘對我添油加醋。
“我知道自己比不得姐姐,只想守著孩子偏居一隅都不行嗎?”
直到骨頭徹底碎裂的聲音傳來。
我死死盯著屏幕,涼意傳遍全身。
男人微微怔住,轉(zhuǎn)而咬牙叫出女人的名字。
“宋長安,這是你欠清荷的?!?br>
我渾身僵住。
因為我也叫宋長安。
......
我醒來時,那只玄色長靴正在碾碎她的右手。
隔著兩千年,我再次聽見自己指骨斷裂的聲音。
屏幕里的女人疼得渾身發(fā)抖。
男人卻沒有松腳。
“清荷身子一向不好,我將她交給你照顧,你卻害她失去了孩子?!?br>
“宋長安,你何時變得如此惡毒?”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
那座院子,我認得。
墻下的紅梅,是我與蕭言成婚那年親手種下的。
他說等梅花長到屋檐,我們便有了白頭。
我死死盯著屏幕中的男人。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扳指。
甚至連發(fā)怒時轉(zhuǎn)動扳指的習慣,都與蕭言一模一樣。
地上的女人緩緩抬頭。
“蕭言,我們十歲便認識。”
“我是什么樣的人,你當真不知道嗎?”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演得真可憐?!?br>
坐在沙發(fā)上的姑娘拿起一個黑色東西,故意將聲音調(diào)大。
指骨被碾碎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猛地撲過去,搶走她手中的東西。
“關掉?!?br>
她被我嚇了一跳,隨即惱怒地站起來。
“媽到底從哪個山溝把你找回來的?連遙控器都沒見過?”
“這是最近最火的《長安傳》,你不看就還給我?!?br>
她叫宋明珠。
是宋家養(yǎng)了二十年的假千金。
而我,是他們剛剛從鄉(xiāng)下找回來的親生女兒,宋長安。
我指著屏幕問她:
“那男人叫什么?”
“蕭言啊?!?br>
宋明珠翻了個白眼。
“這是根據(jù)真實歷史改編的。宋長安是大雍太師之女,也是出了名的妒婦?!?br>
“她害死丈夫妾室的孩子,被踩斷手后畏罪失蹤。兩千年了,連**都沒找到?!?br>
我當然知道為什么找不到**。
因為我正坐在她面前。
屏幕中的蕭言終于抬起腳。
女人的右手已**肉模糊。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纖細,白凈,沒有一處傷痕。
當年那一腳以后,我再也沒能彈琴。
可蕭言曾經(jīng)是最珍惜這雙手的人。
十歲那年,我在冰湖邊摔傷。
他背著我走了三里路,將我的雙手藏進懷里,一路呵氣取暖。
十二歲,我練琴磨破指腹。
他**送來御賜的傷藥,被父親罰跪一夜也不肯說藥是給我的。
十五歲,我在宮宴上一曲成名。
所有人都在稱贊我的琴藝。
只有他跑來檢查我的手指,問我疼不疼。
他曾捧著我的手說:
“長安,你的手是用來撫琴的?!?br>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它?!?br>
最后毀掉它的人,卻也是他。
十六歲那年,太子登門求娶,我沒有答應。
一心嫁給與我自小相識的蕭言。
可國師在宮宴上說我有鳳命。
從那以后,蕭言一邊愛我,一**著我。
他認定我與太子暗通款曲,認定我選擇他只是為了掩蓋野心。
有時他深夜冒雨來看我。
看見我醒來,又會冷著臉離開。
我生病時,他守在屏風外一夜。
天亮后卻讓人告訴我,他只是恰好路過。
可他還是娶了我,卻也將顧清荷納進府中。
顧清荷小產(chǎn)那日,所有證據(jù)都指向我。
蕭言新仇舊恨積壓已久,沒問一句,便踩斷了我的手。
宋明珠擋住屏幕。
“就這種女人,也配稱第一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