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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年暑假游玩,我把老公留在了攻略外
暑假親子自駕游,我每次都會提前兩個月做好**攻略。
可每一趟出發,后座永遠多兩個人。
周硯的發小林曼,還有她兒子浩浩。
第一年他說她剛離婚可憐,帶她散散心。
第二年他說她獨自帶娃辛苦,順路搭個伴。
第三年他說她出了油費,不好拒絕。
我次次退讓,年年遷就。
但凡我流露半點不情愿,周硯就指責我心胸狹隘。
今年**年,我照舊整理出行攻略。
翻看平板里同步的轉賬流水時,猛地僵住。
三年里,幾十萬夫妻共同財產被他悄悄轉給林曼,
而那筆所謂的油費,不過是拿我的錢做人情。
我轉頭看向書房。
他正靠著椅背,笑著跟林曼發語音:
“浩浩想去雪山,咱們就改路線,海邊去多了也沒意思。”
辰辰盼了半年的海邊,他半句都沒問過。
那一刻,心徹底冷透。
涼透了也好。
今年的自駕游,總算不用聽他的了。
只是第一站,得換個地方。
得先去一趟離婚律師事務所。
……
三天前,我整理自駕路書,偶然點開了周硯同步在家中平板里的文件。
一筆從公司轉出的五十萬的記錄。
錢款先轉入周硯私人賬戶,沒過半小時,全額流向林曼名下***。
我繼續往前翻,越看指尖越涼。
三年里,林曼的房租、車貸、孩子補習班學費、旅行、奢侈品購物,
每一筆支出都由周硯兜底,累計金額已經超過四十萬。
全部是我們婚后共同打拼攢下的積蓄。
“攻略做完了嗎?”
書房門被推開,周硯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
一杯冰美式擱在桌邊,另一杯全糖拿鐵徑直推到我手邊。
“曼曼說浩浩想看雪山。”
周硯拉開椅子坐下,“海邊明年再去,今年改去雪山吧。”
我垂眸盯著那杯拿鐵,眼底一片寒涼。
我天生乳糖不耐受,甜食沾一點都會反胃。
剛結婚那會兒,他能繞半座城市給我買無糖燕麥奶,處處記著我的慢性胃炎。
可如今,他連我的禁忌都懶得放在心上。
“這杯冰美式,是給林曼準備的?”
我抬眼問他。
周硯坦然點頭:
“她每天早上必須喝,不喝就頭疼,我等下送過去。”
說完,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我將被水汽打濕的路書緩緩抽平:
“周硯,今年是**年了。”
“往年一家三口出游,后座永遠塞著林曼和浩浩,今年我不想再帶他們。”
周硯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什么外人?”
“曼曼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這點情面你都不肯給?”
“發小會半夜三更給你發消息,說家里水管漏水害怕,讓你穿著睡衣連夜趕過去?”
我一字一句反問。
他眉頭皺得更深:“她一個女人獨自帶孩子,家里出故障,我搭把手有什么問題?”
“物業、她父母、**,難道全都指望不上?”我半步不肯退讓。
“蘇念,你又開始揪著小事無理取鬧。”
周硯向后靠在椅背上,厭煩寫滿整張臉。
“能不能心胸放寬一點?”
“她離婚后日子本就艱難,你非要當眾讓她下不來臺?”
我差點笑出聲。
林曼一句故作柔弱的求助,他跨半座城市奔赴,是重情重義;
我發燒三十九度給他打電話求助,他推脫陪客戶,讓我獨自打車去醫院,就是我不懂體諒。
“辰辰盼看海盼了半年了,他想撿貝殼、住帶泳池的民宿。”
“你從來沒問過他的想法。”
“小孩子懂什么?雪山一樣能玩。” 周硯不以為意。
“辰辰不想和浩浩待在一起。”
“都是你平時私下挑撥,”
周硯陡然提高音量:“才把孩子教得這么自私。”
臥室門被輕輕拉開,辰辰抱著恐龍玩偶站在門口。
剛睡醒的頭發亂糟糟的,一雙眼睛怯生生望著我們,不敢出聲。
周硯瞥見兒子,臉色依舊沒有半分緩和:
“當年曼曼幫過我大忙,這份恩情我不能忘,你就不能多包容點嗎?”
我懶得再跟他爭執,索性不說話了。
“怎么不吭聲了?”
周硯盯著我催促。
“沒什么。雪山是吧,我知道了。”
我合上路書,淡淡應下。
周硯緊繃的神色瞬間舒緩下來:
“這就對了嘛。”
“酒店不用你訂,曼曼認識那邊的民宿老板,能拿到內部價。”
我抬頭朝他扯出一抹淡笑,沒有反駁。
周硯反倒愣住了,或許是太久沒見我這樣順從過,一時有些不適應。
他手機震了震,低頭掃了一眼消息,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不用看我也知道,肯定是林曼發來的。
周硯拿起桌上的冰美式,攥緊車鑰匙就要出門。
“曼曼家廚房漏水了,我過去幫著收拾一下。”
“你大概幾點回來?”
我出聲叫住他。
他刻意避開我的視線,隨口搪塞:
“說不準,不用等我吃飯。”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辰辰小步跑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指,眼眶泛紅:
“媽媽,我們真的不去海邊了嗎?”
我摸了摸他的頭:“去,一定會去。”
“就媽媽和辰辰兩個人,好不好?”
“好,太好了!”
辰辰高興地手舞足蹈。
把辰辰哄睡后,我走到書桌前開始整理平板里的轉賬流水。
一個月前我實在熬不住長年的委屈,找了當離婚律師的學長顧辭傾訴。
他當時問我要不要徹底了結,我那時還舍不得,只說再觀望一陣子。
可現在終于認清,也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給學長打去電話。
他沒有追問我太多,只交代我:
“一定悄悄留存所有證據,別打草驚蛇,顧好自己和辰辰。”
我把轉賬記錄都拷貝加密,并在U盤和云端雙重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