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同事頂班，正好碰到來看病的男友。

病歷上顯示，他這一年因為貓毛過敏入掛號一百次，進搶救室三十八次。

我壓低聲音質問，“你不知道你有嚴重的哮喘嗎？

接觸貓毛過多你會死的！”

他沒認出戴著口罩的我，只是面含微笑地解釋。

“沒辦法，我女朋友的抑郁癥太嚴重了，只有養貓才能讓她開心些。”

“最近她身體不好，只好我親自照顧貓貓了。”

“為了她能多笑笑，我受點罪，沒什么的。”

我瞬間僵住。

因為他的過敏，我曾親手把我養了十年的貓貓送了出去。

那么他口中的女朋友，又是誰呢？

……眼淚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我努力低著頭，拉高口罩。

可我的失態還是被沈一哲盡收眼底。

“醫生……您怎么了？”

前一晚熬夜做手術給實習生帶訓，我的聲音早已沙啞，沈一哲沒聽出來。

我連忙擺擺手。

“沒事……就是……就是被你們的愛情感到到了。”

“沈先生……真是個好男人。”

沈一哲撓了撓因為過敏而浮腫如豬頭的臉。

眼底的笑意卻還是那樣亮。

“男人嘛，就是要多讓著另一半。

女孩子生來就不容易，當然要寵著啦。”

可是，當初跟沈一哲討論同居時，他不是這么說的。

就我養的兩只貓，我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顧茉荔！

你就是不愛我！

在你心里這兩只貓就是比我的命重要吧！”

“我愛你，可以為了你退讓，可是貓不行！

貓關乎我的性命！”

那時他的過敏只是引發鼻炎，遠沒有現在這么嚴重。

可是為了他的身體，也為了能盡早跟他在一起。

我還是把養了十年的寵物貓送走。

安安跟乖乖從我畢業后就跟著我。

我永遠忘不了它們倆被送上航空箱時的可憐眼神與低聲嚎叫。

沈一哲那時是感動，卻也不過是抱著我安慰了一會兒。

“我的寶寶為我付出了太多。”

“我沒選錯人，愛人就是要互相退步付出嘛。”

那時我也是這么以為的。

可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他真正的愛，是可以為了對方什么都忍的。

沈一哲仿佛被打開了話**。

“話說醫生，您也是女生，其實我有好多事都不知道該怎么咨詢。”

“我想問，女孩子怎么會心情才能好一些呢？

這種心理疾病，除了耐心陪伴還有吃藥，我還能做些什么呢？”

我哽著聲音。

“要不……你把你們的故事跟我說說？”

在我面前高冷的沈一哲竟然會如滔滔江水一樣講話。

大體從他的描述中，我確定了他的“女朋友”。

是他的鄰家青梅，秦鈺。

可是明明跟我在一起時，他滿嘴都是對秦鈺的嫌棄。

“那個死女人，小時候仗著發育比我快就欺負我，像個假小子。”

“現在大了，又得了什么矯情的抑郁癥，呵呵，真是活該。

就是整天要死要活的，看著實在惡心討厭！”

“我最討厭這樣的女人，茉荔，還是你這種獨立女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