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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七年假養女后,我退出了這個家
我和妹妹二十三歲生日那天,妹妹提議玩愿望盲盒。
我抽到的紙條上寫著。
“跪下,求念念原諒你搶走她十六年人生。”
客廳瞬間安靜。
下一秒,妹妹捂著嘴笑彎了腰。
“姐姐別生氣嘛,游戲而已。”
爸媽也跟著笑。
“今天你們生日,熱鬧一點怎么了?”
哥哥把手機鏡頭懟到我臉上。
“快點,大家都等著看呢,別掃興。”
我看向坐在沙發另一邊的陸聞舟。
他是我即將要訂婚的人。
也是小時候會把我護在身后的竹馬。
可這次,他只是低頭點燃蛋糕上的蠟燭。
“清梨,念念從小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你哄她開心,就當給生日添個彩。”
燭火晃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前年生日,妹妹把芥末擠進我的蛋糕里。
爸媽說我反應大。
去年生日,她把我的禮服剪成短裙。
哥哥說我玩不起。
今年,他們終于連裝都懶得裝了。
他們要我在自己生日這天,跪著成全妹妹的委屈。
我沒哭,也沒鬧。
只是看著蠟燭,一根根燒到盡頭。
原來這個家,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
我拿起那張紙條,撕成兩半。
“清梨,開不起玩笑就別參加。”
哥哥舉起手機的手一抖,當場就沉了臉。
“別人的愿望,是讓爸爸唱歌,讓媽媽發紅包。”
“只有我的,是下跪。”
我把碎紙放在蛋糕旁。
念念低下頭,手指捏住了媽**袖口。
“姐姐,你不愿意就算了。”
媽媽立刻把她攬緊。
“清梨,我們欠了她十六年,你讓她一次又怎么了?”
我看著媽媽。
七年前,她牽著我的手,告訴我念念才是她親生的女兒。
那晚,我抱著她哭了一夜。
第二天便主動把朝南的房間讓給了念念,還用自己攢了三年的零花錢給她買了裙子。
后來,我看到了出生記錄,知道他們說了謊。
但我始終沒拆穿。
我以為忍讓能讓念念安心,能修復這個家。
可七年過去,他們只是一次次從我身上挖肉,去填補念念的缺口。
“媽,如果抽到這張紙的是念念,你們會讓她跪嗎?”
我指向蛋糕。
上面插著兩個名字牌。
一個是念念喜歡的粉色,一個是店里臨時補上的白色。
媽媽避開了我的視線,爸爸把酒杯放重了一點。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
哥哥也收起手機,轉身招呼大家切蛋糕。
“不跪就不跪,好好的生日,被你弄得這么難看。”
陸聞舟走過來,指腹碰到我的手腕。
“跟我出去透口氣。”
我避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眉心微微皺起。
“我知道你委屈。”
“你先退一步,等訂婚宴結束,我陪你出去住幾天。”
那一瞬,我竟然真的有些動搖。
他知道我的委屈,也愿意陪我離開這個家。
可下一秒,念念在身后叫他。
“聞舟哥,你能再替我點一遍蠟燭嗎?”
陸聞舟回頭。
只遲疑了一瞬,他便重新走向蛋糕。
“好。”
那聲回答很輕。
七年前,他也是這樣告訴我,念念剛回來,缺乏安全感,讓我多照顧她。
后來他陪念念看電影,忘了來接加班的我。
他記得念念每次**的日期,卻忘了我第一次獨立負責新書簽售。
......
第二輪燭光亮起時,我拿起外套。
爸爸抬眼看我。
“蛋糕還沒吃,你去哪兒?”
“回住處。”
“今天全家都在,你一定要鬧成這樣?”
我握住門把手,沒有再解釋。
念念追了兩步,將一個禮盒塞進我懷里。
“姐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那個盒子,我認得。
是她買香水時,店里送的白色陶瓷杯,上面還印著贈品二字。
我把盒子放回在鞋柜上。
“不需要。”
“你連我的禮物都不要?”她紅了眼眶。
媽媽剛要開口指責,陸聞舟就拿著車鑰匙追了過來。
“我送你。”
念念在后面小聲吸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我替他做了選擇。
“不用,你陪她許愿吧。”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他被念念抓住了袖口。
這一次,他沒有追出來。
回到租住的公寓,我打開一周前收到的調任郵件。
公司準備在西南成立分部,需要一名熟悉版權項目的編輯常駐兩年。
主管問過我三次,我都因為訂婚沒有答應。
但今天,我點了同意。
十分鐘后,主管回復。
“下周五出發,清梨,你確定嗎?”
我看了一眼家庭群。
哥哥發了新拍的視頻。
鏡頭里,他們圍著念念唱生日歌。
陸聞舟站在她身后,替她扶著生日帽。
沒有人問我是否到家。
我關掉群聊,回復主管。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