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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不肯浪費,除了我
林夏的新郎臨陣逃婚,婚紗照的錢一分也退不了。
顧聞洲平時連兩塊錢停車券都舍不得浪費,當場換上禮服替她補位,還說正好提前熟悉結婚流程。
我換完婚紗出來時,他正低頭替林夏整理頭紗。
攝影師讓她挽緊一點,顧聞洲卻先抬手擋住閃光燈:
“她眼睛怕強光,慢一點拍。”
說完,他又讓助理把捧花里的百合換掉。
“她聞久了會頭疼。”
林夏怔了怔,笑著問:“你還記得?”
顧聞洲語氣自然:“你這些毛病,誰能忘。”
我站在門口,忽然想起上周試婚紗時,他連我不戴耳夾都記不住。
攝影師又讓他們換個姿勢。
顧聞洲看了眼林夏,直接把她帶到自己左邊:“她左臉上鏡,別拍反了。”
林夏抿著唇笑,手指卻悄悄攥緊了他的袖口。
顧聞洲看見我,只皺了下眉:“別多想,錢都交了,不拍才虧。”
“正好我先把流程走熟,等跟你拍時還能少加兩個鐘。”
他說得像是在替我省錢。
我摘下頭紗,連同婚戒一起放進他掌心。
“你不是最怕浪費嗎?”
“那這套新郎新娘,也別換了。”
......
顧聞洲握住戒指,臉上的笑淡了。
“溫絮,別在外面鬧。”
他替我攏好滑下來的肩紗,聲音壓得很低:
“你今天很漂亮,沒必要跟一個剛被逃婚的人爭這口氣。”
說完,他回頭看了眼墻上的計時器。
“林夏這套先拍。”
“超過六點要加場地費,別白多花錢。”
他從小就舍不得浪費。
購物小票折得方方正正,停車券塞在手機殼里,連外賣送的塑料勺都要洗凈留著。
挑婚房時,他為了省中介費,跑遍了附近十幾個小區,鞋底磨開也不肯打車。
簽約那晚,他把省下的錢轉給我。
說以后每一分錢都要花在我們的小家里。
那時我抱住他,第一次認真想過,要和這個人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工作人員抱著頭紗過來:
“顧先生,這是溫小姐定制的,內側繡了名字,不能外借。”
顧聞洲先問:“清洗費多少?”
“不是錢的問題。”
“洗干凈不就還是新的?”
他轉向我,語氣又軟下來:“你才是我正經要娶的人,少戴半小時又不會變。”
“林夏今天什么都沒了,讓她拍完。”
林夏扶住頭紗:“算了。”
“我小時候就總搶聞洲的東西,現在還搶嫂子的,不合適。”
她嘴上說著不合適,手指卻一直捏著蕾絲邊。
顧聞洲看見了,替她重新別好**:
“你以前戴畢業帽都嫌夾頭,別亂動。”
林夏抬眼看他,笑得很輕:“你還記得?”
“你哭得全校都知道,我想忘也難。”
化妝間里的人跟著笑。
顧聞洲回頭看我:
“溫絮最懂事,不會真為這點小事計較。”
攝影師換景時,他把西裝披到我肩上。
我剛想說冷,林夏在旁邊搓了搓手臂。
顧聞洲停了一下,又把外套從我身上拿走:
“你里面還有婚紗,她只有一件露肩禮服。”
他替林夏扣緊衣領,又從口袋里摸出薄荷糖,剝開遞過去。
“**,別咬。”
“你一緊張就咬嘴唇。”
路過我時,他伸手摘掉我的耳夾:“疼就別戴,反正鏡頭拍不到。”
我低頭看見掌心的珍珠耳夾。
不是我的。
“拿錯了。”
他說,“你們款式差不多。”
林夏在鏡子前笑:
“嫂子戴著也好看。”
顧聞洲隨口接道:
“她不戴耳夾,十分鐘就喊疼。”
“你別害她。”
他記得我怕疼,卻是在拿錯林夏東西的時候才想起來。
工作人員把選片單遞過去。
顧聞洲一張張勾,連林夏哪邊嘴角笑得勉強都看得出來。
我換下婚紗時,他還在說:“這張刪掉,她左眼腫。”
店員追出來,問頭紗上的名字要不要補繡。
我回頭看見林夏戴著那條頭紗,顧聞洲正彎腰替她扶裙擺。
“先不用。”
店員愣了愣,把寫著我名字的吊牌翻到了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