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斬妖師：蛇祖的七寸
斬妖師折戟------------------------------------------。，抬腳踹在妖獸顱骨上，借力將劍抽出。腥臭的黑血噴了她滿臉，溫熱黏膩，順著下頜往下淌。。，又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最小的那個才十七歲，握劍的手都在抖，牙齒磕碰發出咯咯的響聲。“沈、沈大人……”。她盯著那片黑暗，握緊了劍柄。“撤。什么？我說撤！”她厲聲道，“往東，三里外有哨站，去搬救兵！您呢？！”。她從腰間摸出最后一張鎮妖符，拍在劍身上。朱砂符文遇血即燃，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走！”，跌跌撞撞跑進黑暗中。，橫劍于胸前。
林木轟然倒塌。
那頭東西還沒露面，光是帶起的風就已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沈驚鴻瞇起眼睛，看清了黑暗中的輪廓——足有兩人合抱那么粗，通體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甲，頭部似龍非龍。
偽龍。
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妖獸。
偽龍張開血盆大口，朝她咬下來。
沈驚鴻側身翻滾，避開那一咬，同時揮劍斬向它的脖頸。劍刃砍在鱗甲上，迸出一串火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偽龍毫發無傷。
它甩動尾巴橫掃過來，沈驚鴻來不及躲避，只能橫劍格擋。巨力襲來，她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樹上。
肋骨傳來一聲悶響。
斷了。
偽龍步步逼近，渾濁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
沈驚鴻咳出一口血，掙扎著想站起來。劍掉在不遠處，劍身上的符光已經熄滅了。右手臂使不上力，她只能用左手去夠。
夠不著。
偽龍張開嘴，朝她咬下來。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它自己想停的。是一只憑空出現的手，按在了它的頭顱上。
那只手修長，蒼白，骨節分明，像是從月光里伸出來的。
五指輕輕一握。
偽龍的頭顱發出一聲沉悶的碎裂聲。那頭龐然大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沈驚鴻愣住了。
她見過很多人殺妖。但她從未見過有人用這種方式——輕描淡寫，像捏碎一顆核桃。
銀發男子從偽龍頭頂躍下，落在她面前。
他背對著月光，沈驚鴻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一頭銀白的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轉過身，低頭看向她。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沈驚鴻見過很多好看的人。但她從未見過這樣一張臉——冷到近乎不真實，眉目如刀裁，薄唇緊抿，膚色蒼白得像是從未被陽光觸碰過。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的眼睛。
幽深，沉寂，像是千年的古井，看不到底。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的血跡，移到她斷裂的手臂，再到她掌心的傷口。
然后，他皺了皺眉。
“臟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沈驚鴻還沒反應過來這兩個字的意思，他已經彎下腰，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薄繭。那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沈驚鴻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她就那么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指腹摩挲過她的顴骨，拭去那抹血跡。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斬妖師，”他說，聲音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擋著我的路了。”
沈驚鴻猛地回過神來。
她咬牙忍住肋骨的劇痛，翻身撿起劍，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你是誰？”
銀發男子沒有躲，甚至沒有動。他只是低頭看了眼抵在喉間的劍尖，又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你就是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
“少廢話！”沈驚鴻厲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剛才殺偽龍的手段——那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銀發男子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夜風穿過林間，吹動他的衣袂和發絲。月光在他身后鋪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驚鴻握劍的手在發抖。不只是因為傷勢，更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這個人。他的氣息，他的眼神，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那不是人類該有的東西。
“我給你三息時間，”她壓低聲音，“再不回答，我就——”
“你就怎樣？”他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殺了我？”
沈驚鴻咬緊牙關。
銀發男子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劍尖刺破了他的衣襟，抵在了他的皮膚上。只要沈驚鴻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嚨。
他沒有停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劍尖刺入皮膚，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沈驚鴻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不要命了？”
銀發男子低頭看了眼胸口的血跡，又抬起頭，看向她。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容，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沈驚鴻看到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融化了一瞬。
“你的劍不夠快，”他說，聲音低沉，“心也不夠狠。”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持劍的手腕。
他的手掌冰涼，像一塊寒玉，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引導著她的手，將劍尖緩緩刺入自己的皮膚，又停下。
然后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畔。
“下次，”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想殺我，就往這里刺。”
他握著她的手，將劍尖移到了他的心口——心臟的位置。
“這里，”他說，“是我的七寸。”
沈驚鴻的瞳孔驟然收縮。
七寸。
那是蛇的要害。
她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幽深如淵。那一瞬間，沈驚鴻似乎看到他的瞳孔起了變化——從圓形，變成了一道豎直的細線。
豎瞳。
她的腦海中警鈴大作，身體的本能在尖叫著讓她逃離。可她的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他松開了她的手。
后退一步。
轉身。
走入黑暗中。
“等等！”沈驚鴻喊出聲，“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滄溟。”
聲音消散在夜風里。他的身影也隨之隱沒在黑暗中。
沈驚鴻站在原地，握著那把沾著他血的劍，久久沒有動彈。
滄溟。
這個名字，她在鎮妖司的密檔里見過。
蛇祖。
萬妖之王。
千年前被封印的存在。
夜風拂過，她忽然覺得脖頸一涼。她下意識伸手去摸——脖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長的傷口，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過。
她回過頭。
身后空無一人。
只有滿地妖獸的尸骸，和那一聲消散在風中的、若有若無的低語——
“你的血……很香。”
林木轟然倒塌。
那頭東西還沒露面，光是帶起的風就已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沈驚鴻瞇起眼睛，看清了黑暗中的輪廓——足有兩人合抱那么粗，通體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甲，頭部似龍非龍。
偽龍。
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妖獸。
偽龍張開血盆大口，朝她咬下來。
沈驚鴻側身翻滾，避開那一咬，同時揮劍斬向它的脖頸。劍刃砍在鱗甲上，迸出一串火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偽龍毫發無傷。
它甩動尾巴橫掃過來，沈驚鴻來不及躲避，只能橫劍格擋。巨力襲來，她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樹上。
肋骨傳來一聲悶響。
斷了。
偽龍步步逼近，渾濁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
沈驚鴻咳出一口血，掙扎著想站起來。劍掉在不遠處，劍身上的符光已經熄滅了。右手臂使不上力，她只能用左手去夠。
夠不著。
偽龍張開嘴，朝她咬下來。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它自己想停的。是一只憑空出現的手，按在了它的頭顱上。
那只手修長，蒼白，骨節分明，像是從月光里伸出來的。
五指輕輕一握。
偽龍的頭顱發出一聲沉悶的碎裂聲。那頭龐然大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沈驚鴻愣住了。
她見過很多人殺妖。但她從未見過有人用這種方式——輕描淡寫，像捏碎一顆核桃。
銀發男子從偽龍頭頂躍下，落在她面前。
他背對著月光，沈驚鴻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一頭銀白的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轉過身，低頭看向她。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沈驚鴻見過很多好看的人。但她從未見過這樣一張臉——冷到近乎不真實，眉目如刀裁，薄唇緊抿，膚色蒼白得像是從未被陽光觸碰過。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的眼睛。
幽深，沉寂，像是千年的古井，看不到底。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的血跡，移到她斷裂的手臂，再到她掌心的傷口。
然后，他皺了皺眉。
“臟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沈驚鴻還沒反應過來這兩個字的意思，他已經彎下腰，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薄繭。那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沈驚鴻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她就那么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指腹摩挲過她的顴骨，拭去那抹血跡。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斬妖師，”他說，聲音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擋著我的路了。”
沈驚鴻猛地回過神來。
她咬牙忍住肋骨的劇痛，翻身撿起劍，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你是誰？”
銀發男子沒有躲，甚至沒有動。他只是低頭看了眼抵在喉間的劍尖，又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你就是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
“少廢話！”沈驚鴻厲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剛才殺偽龍的手段——那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銀發男子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夜風穿過林間，吹動他的衣袂和發絲。月光在他身后鋪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驚鴻握劍的手在發抖。不只是因為傷勢，更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這個人。他的氣息，他的眼神，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那不是人類該有的東西。
“我給你三息時間，”她壓低聲音，“再不回答，我就——”
“你就怎樣？”他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殺了我？”
沈驚鴻咬緊牙關。
銀發男子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劍尖刺破了他的衣襟，抵在了他的皮膚上。只要沈驚鴻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嚨。
他沒有停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劍尖刺入皮膚，滲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沈驚鴻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不要命了？”
銀發男子低頭看了眼胸口的血跡，又抬起頭，看向她。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容，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沈驚鴻看到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融化了一瞬。
“你的劍不夠快，”他說，聲音低沉，“心也不夠狠。”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持劍的手腕。
他的手掌冰涼，像一塊寒玉，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引導著她的手，將劍尖緩緩刺入自己的皮膚，又停下。
然后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畔。
“下次，”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想殺我，就往這里刺。”
他握著她的手，將劍尖移到了他的心口——心臟的位置。
“這里，”他說，“是我的七寸。”
沈驚鴻的瞳孔驟然收縮。
七寸。
那是蛇的要害。
她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幽深如淵。那一瞬間，沈驚鴻似乎看到他的瞳孔起了變化——從圓形，變成了一道豎直的細線。
豎瞳。
她的腦海中警鈴大作，身體的本能在尖叫著讓她逃離。可她的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他松開了她的手。
后退一步。
轉身。
走入黑暗中。
“等等！”沈驚鴻喊出聲，“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滄溟。”
聲音消散在夜風里。他的身影也隨之隱沒在黑暗中。
沈驚鴻站在原地，握著那把沾著他血的劍，久久沒有動彈。
滄溟。
這個名字，她在鎮妖司的密檔里見過。
蛇祖。
萬妖之王。
千年前被封印的存在。
夜風拂過，她忽然覺得脖頸一涼。她下意識伸手去摸——脖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長的傷口，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過。
她回過頭。
身后空無一人。
只有滿地妖獸的尸骸，和那一聲消散在風中的、若有若無的低語——
“你的血……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