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拒簽自律協議后我送假學霸去入獄
我被送到醫院搶救的第三個小時,我的舍長正舉著**桿站在急診室門口,給十萬網友直播我的洗胃過程。
“大家看,這就是沒有自控力的下場,吃不了苦的人,身體就是這么脆。”
“我們寢室的目標是全員保送頂尖學府,誰拖后腿,誰就滾出卓越班。”
上一世,為了融入這個所謂的自律寢室。
我忍受她每天凌晨四點的掀被子,忍受她把我每天必須吃的靶向藥當成依賴性維生素扔進下水道。
直到我在年級期中考的考場上大出血昏死過去,她踩著我的血跡,對著鏡頭說這是低效者的淘汰。
再睜眼,我回到了開學報道那天,她正逼著全寢人簽下一份《禁止生病與零娛樂對賭協議》。
這一世,我沒有簽名,而是默默從書包里掏出了我媽昨晚剛給我買的高額人身意外險保單,和一盒偽裝成維生素的劇毒化學試劑。
你想拿我的命當你立學霸人設的墊腳石,那我就拿你的下半輩子,給我當保送的通關文牒。
......
“我們卓越班不需要病夫,從今天起,寢室禁止出現任何藥物、零食,每天凌晨四點半準時起床背單詞。”
“誰要是敢因為身體原因請假,或者拉低寢室的平均績點,就自覺搬出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耳邊尖銳的聲音就像一把生銹的鈍刀,狠狠刮著我的耳膜。
我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肺里那種被血水灌滿的窒息感居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坐在我床頭書桌上的,正是我們的舍長,林初語。
她手里拿著一疊打印好的A4紙,正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掃視著整個宿舍。
我重生了,回到了大一開學報道的第一天,一切悲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上一世,我因為查出患有慢粒白血病早期,每天必須定時服用靶向藥來控制病情。
我害怕被這些所謂的精英同學歧視,更害怕被孤立,于是小心翼翼**著自己的秘密,甚至在林初語提出“極限自律協議”時,違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我不知道,林初語根本不是什么熱愛學習的卷王,她只是一個在網上賣“學霸自律營”課程的網紅。
為了制造焦慮和看點,她把我的靶向藥當成普通維生素沖進了馬桶,逼著我在零下十度的冬天洗冷水澡“鍛煉意志”。
當我因為發燒和藥物中斷在考場上七竅流血時,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叫救護車,而是掏出手機對我進行高清高清特寫直播。
“家人,這就是不肯吃苦、對身體過度溺愛的下場,真正的強者,從不向病痛妥協。”
那場直播讓她漲粉二十萬,而我卻在冰冷的病房里孤獨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陸昭昭,你發什么呆?趕緊過來簽字,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林初語不耐煩地用筆尖敲了敲桌子,將那份《極限自律對賭協議》推到我面前。
宿舍里的另外兩個人,周歡和趙敏,已經瑟瑟發抖地在上面簽好了名字,正用那種渴求合群的眼神看著我。
我看著那張紙上寫著的“禁止吃藥”、“禁止夜間去洗手間”、“遲到一分鐘罰款五百元充當寢室基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沒有去接她手里的筆,而是直接拉開了我的行李箱拉鏈。
林初語皺起眉頭,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質問和不屑:“陸昭昭,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你拿什么東西?我說了,寢室里不準出現任何***。”
我沒有理她,從行李箱最深處掏出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直接甩在了她的臉上。
紙袋砸在她的鼻梁上,發出一聲悶響,她捂著臉尖叫起來:“你干什么?你敢打我?”
“打你?我是在救你的命。”
我冷冷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這里面是三甲醫院的重癥診斷書,以及我每天必須服用的化療靶向藥清單。”
“我身體不好,藥不能停,覺不能少,誰要是敢動我的藥,或者半夜故意弄出噪音打擾我休息,我就讓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極限。”
宿舍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周歡和趙敏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這個敢頂撞舍長的“異類”。
林初語顧不上臉上的疼痛,把診斷書抓過去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但很快,她眼底就閃過一絲詭異的興奮,那是一種看到絕佳流量素材的貪婪。
她把診斷書拍在桌上,冷笑了一聲:“陸昭昭,你以為拿張病歷就能在卓越班當搞特殊的**階級了?”
“我告訴你,越是一身亂七八糟的毛病,就越要通過高強度的自律來改造,你這叫軟弱,叫給自己的懶惰找借口!”
她說著,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強行要把那支筆塞進我的手心:“今天這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我們404寢室,絕不容許有一個拖后腿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