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淅瀝瀝的落到弧形地窗上，蜿成溪流。

臥室昏昏暗暗，兩道人影交蝶,呼吸纏在一起。

江婉埋在沈淙序胸口,感受感受持續感受。

畢竟她再不感受就感受不到了。

至于往后另擇良扔……那指不定什么時候呢！

所以趁著最后這時刻。

*****……

沈淙序喉結滾動，忽然松開抵在她后腰的指節,攥住她的手腕,制止，漆眸深邃。

“還想要？”

江婉把頭抬起來，眼前像蒙著一層水汽,朦朦朧朧,唇上漾著幾絲晶瑩水線。

沈淙序眼神暗了暗,將人從懷里拎出來。

“腫了,今天算了?！?br>
他的語氣不重,蘊養出的氣勢即便收斂著,也帶著不容辯駁的意味。

江婉又重新挪過去,渥,帶著一點挑釁。

“是不行了嗎？”

沈淙序忍不住悶聲，深吸一口氣，側過身，“今天怎么這么粘人？”

往常多一點都嬌氣的哭哭啼啼，今天……熱情的倒是有些反常。

江婉追問,“到底行不行??？”

沈淙序漆黑的眼里視線洶涌。

明明不應該繼續，可她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失控。

失控也得控，鬧過了，明天又該嚷嚷疼，耍脾氣，好幾天不讓碰。

沈淙序翻身，往下，匍匐的姿態，攥住江婉的腳。

江婉蹬一下，“你、你干什么？”

沈淙序讓她的腳踩在床上，“還能干什么？伺候祖宗。”

沈淙序的鼻梁很高，江婉很快沉浸其中。

……

江婉不知自己什么時候睡過去的,等她驚醒時,渾身上下已是清清爽爽,顯然沈淙序已經幫她洗了。

“睡這么一會兒,做夢了？”

一只大手覆在她發頂。

江婉回頭,只見沈淙序靠在床頭,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回消息。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扯一扯,給她蓋好。

“明天我媽忌日,這兩天我得回去一趟,有事出去就叫吳洲送你……”

“沈淙序。”

江婉打斷。

許是睡了會,她恢復些力氣,盡管渾身酸疼,還是坐起身,扯過一旁睡衣先把自己裹嚴實。

“咱們分手吧?！?br>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好一會兒,沈淙序起身,彎腰撿了地上的褲子,往口袋里摸了摸,空的。

他沒吭聲,披了件睡袍就出去了。

這一走半天沒回來。

江婉等了會兒,也跟著出去,來到客廳,只見沈淙序站在陽臺上面,門關著,指節上夾著一支煙。

灰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里緩緩上升,繞在他輪廓鋒利的側臉上,將他平日沉穩的氣質襯托得越發深邃。

一點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江婉不喜歡煙味，就坐到沙發上等他。

良久，他推門回來,語氣聽不出什么起伏。

“分手總得有個理由?！?br>
江婉掃他一眼,“膩了唄,已經沒感覺了?！?br>
沈淙序的神情嚴肅漠然,周身的氣息介于一種磅礴與沉靜之間。

江婉有點尷尬,拿不準他什么意思,又勸他。

“你年紀也到了,該好好找個人結婚生孩子,可別往后拖,男人過了二十五就已經走下坡路,趁著你還……”

話沒說完,沈淙序忽然站起身,他身量高,背著燈,落下一**陰影罩住江婉。

江婉嚇了一跳,往沙發里頭縮。

沈淙序平日里看著斯文,但她親眼見過,這人一拳將一個一百八十斤的男的掄飛出去。

不過好在他就是穿衣服,穿好,又走到玄關換鞋。

江婉松一口氣。

沒成想分的這么順利。

甚至順利到心里頭萌生一點小可惜。

其實沈淙序這人優點不少。

長的帥，骨相驚艷,肩寬腰窄,將近一米九的個子，那腿比她命都長……

關鍵還自律，肌肉線條流暢,有錢，人也大方。

就是晴。是性格上有些強勢,不過江婉不排斥。

溫柔時別提多溫柔,野蠻暴戾時也極其酣暢。

但是缺點也很明顯！

剛愎,古板,守舊,聽不懂人話,只聽自己想聽的,最讓江婉難受的,他會以自己的思維方式,替她做一切決定。

交往了三年,她勸也勸了，哄也哄了，好話說盡，威脅也有，毫無作用。

前段時間她時不時就會心慌,去醫院沒查出來,后頭掛了精神科,說是焦慮障礙。

這還怎么談？

何況兩人門不當戶不對,齊大非偶,跨階級這東西,江婉打從一開始就沒這個打算。

沈淙序走到門口,卻突然轉回來逼近,握住她的腰,“小婉，這笑話不好笑?！?br>
“我沒開玩笑?！?br>
江婉這名字是**給起的，陳女士年輕時性如烈火，吃了不少虧，所以給她取一個婉字，希望她能如柔波似靜水。

結果她倒好,光長了個柔婉的外在，其實骨子里就是個**里的臭石頭，又倔又硬。

沈淙序周身散發出的氣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他一下把人推倒沙發上。

江婉本就渾身難受，這一砸，止不住的皺眉。

沈淙序看在眼里,強行克制住力道,只留下讓人窒息的禁錮。

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里充斥著被冒犯否定的陰郁,下頜線緊繃,語氣危險。

“真沒感覺了？撒謊的小孩要挨罰的?！?br>
江婉避開他緊迫的眼，“有沒有感覺的……你剛才也不行了啊?！?br>
極度無語的情況下，沈淙序被氣的說不出話，干脆欺身而上,眼里的火蔓延到骨頭縫里。

他對這她副身體堪稱了如指掌,輕而易舉的就挑動了所有神經。

房間里的溫度重新升高,不再有半分縱容,也沒了克制,狂風驟雨般,盡數傾瀉。

江婉一懵，想說話,沈淙序隨手一撈, 揉成一團,直接堵她嘴里。

她沒力氣反抗，更反抗不了，意識在他鋪天蓋地的戰斗里一點點抽離,到最后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江婉兩眼一黑，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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