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欠下八十兩的銀子后。
爹跳了河，娘斷了藥。
大姐和小妹要被賣去青樓抵債。
為了撐起這個家，我決心打漁還債。
卻遭到全家人的反對。
“不行！”大姐紅著眼抱住我的腰，“那船誰上誰沒命，姐不能看你**！”
“王縣令愿意出二十兩銀子納我為妾，我可以嫁過去……”
村里人人都知王縣令性子暴戾，打死過七房小妾。
可就連對我百依百順的娘也狠了心，將我鎖進柴房。
“順子你別怪娘，那船邪門得很，你要是沒了，咱家就真垮了！”
小妹見我被關，肚子餓得咕咕作響也把窩窩頭留給了我。
我聽著大姐和娘商量為妾之事疼心不已。
夜深人靜，我掙脫束縛踏上了家里那艘破漁船。
漁船竟當真邪門！
一上船，我就碰到了百年難遇的風暴！
海浪將漁船折成兩半，我抱著桅桿艱難求生。
瀕死之際，一個蒼老威嚴聲音響起。
“海家一百零八代長孫性命垂危綁定祖宗供奉系統。”
“即刻起，供奉老祖，老祖庇佑你成滄海霸主。”
……
“祖宗供奉系統？”
我抱著斷桅吐出一口咸水，嘴角掛起自嘲的冷笑。
“這船果然和娘說的一樣邪門。”
不僅出海既遇風暴，竟還有惑亂人心的妖孽作祟。
似乎察覺到我心中所想，那蒼老聲音冷哼一聲。
“海家長孫，連祖宗都不認了？”
“認祖宗得先活著！”我咬牙吼道，“我馬上就死了，我哪有心思認你這‘祖宗’！”
我聽到一聲不屑至極的冷嗤。
話音剛落，胸口忽然一燙。
我低頭，看見貼身戴著的破木牌裂開一道金紋，上頭模糊的“海”字亮得刺眼。
老祖道：“供奉第一禮，長孫一滴血。”
不等我反應，掌心被木牌劃破，血珠落入海中。
“轟隆”一聲，斷成兩半的漁船像被無形大手拽回。
碎木倒飛，船板合攏，破帆鼓起，連被浪劈斷的桅桿都咔咔續上。
眼前的景象太過天方夜譚，堪比說書先生口中的聊齋怪志。
我瞳孔驟然緊縮：“這……這是妖法？”
沒有聲音回應我，可下一瞬，一股熱流灌進四肢百骸。
原本凍僵的手恢復力氣。
被海水打濕的衣衫瞬間干燥，連被木刺劃開的傷口也飛快結痂。
老祖沉聲道：“現在，信了嗎？”
我攥緊拳頭，心臟狂跳。
爹死前親口告訴我，海家子孫在海上瀕死時會聽見海家老祖的聲音。
之前我當是笑話，現在看來竟是真的！
我壓下心底的亢奮，神色帶上幾分敬畏。
“晚輩無意冒犯老祖，還請老祖看在一脈同宗的份上救救海家！”
我跪在船上，哐哐就是兩個響頭磕下去。
“要救海家就得先還債。”老祖道，“小子，撒網。”
我看著黑沉沉的海面，心里虛得厲害。
“老祖，這鬼天氣，真撈著東西？”
“風浪越大魚越貴，小子你運氣不錯第一次出海就能遇上這種大浪。”
“老祖我在此，滄海自會讓路。”
老祖篤定淡然的語氣，讓我咬咬牙，抄起船尾舊網甩入海中。
漁網剛落水，船身猛地一沉！
我險些被拽翻，雙手死死勒住網繩：“老祖！這網要破！”
“拉！”
“老祖……我拉不動！”
我渾身青筋暴起，連腳趾都在用力。
可偏偏這網像是扎根在了海底一般，沒有動彈絲毫。
“你是海家長孫，不是軟腳蝦！”
老祖的厲聲呵斥下，我怒吼一聲，腳抵船舷，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往回拽。
嘩啦一聲，海面炸開銀光。
一尾尾肥大的黃唇魚翻進船艙。
最中間還纏著一只半人高的赤殼海參。
觸須如血玉般晶亮。
我跌坐在船板上，傻了眼：“這是……？”
老祖淡淡道：“尋常黃唇魚而已，不值多少錢。”
哪里不值錢！
這黃唇魚專供達官貴人享用，一尾便值一兩！
還不等我震驚，老祖的話再次堵住我的嘴。
“赤玉參倒是個好東西，放村里也就能賣個二十幾兩。”
二十幾兩！
這赤玉參加上黃唇魚便能讓家里的債輕了一半多。
我胸口猛地發熱，眼眶也跟著酸了。
八十兩債，**藥，大姐小妹的命，全都有救了！
我撲通跪在船板上，對著木牌重重磕了三個頭。
“海家第一百零八代長孫海順，謝老祖庇佑！”
木牌微震，老祖聲音緩了些。
“記住，供奉不斷，庇佑不斷。”
“若你辱沒海家，老祖第一個收拾你。”
“我不敢。”我抹了把臉，抓起船槳，“我現在就回家！”
天剛蒙亮，我拖著滿船魚獲沖上岸。
可還沒到家門口，就聽見大姐撕心裂肺的哭聲。
“放開我！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