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晨光里的共犯
巾幗不讓須眉------------------------------------------,陽光透過香樟樹葉的縫隙,烘烤著大地。,一名穿著貴族學校制服的少女正手足無措地被人堵在墻角。,齊肩黑發,劉海遮眼,整體上看上去很普通,但那雙眼睛卻生得極為漂亮,明眸善睞,顧盼生輝。,格外引人注目,為那張臉增添了一絲異域風情。,名叫柳絮,一名一月前才以全校第一的優異成績考入貴族學院的貧困生。,她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煩,同班同學林娜不知道抽了什么瘋,帶著一群小混混將她攔了下來。“喂,土包子,剛才叫你怎么不答應,耳朵聾了嗎?”為首的少女一腳踹在柳絮身側的墻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身后幾個女生立刻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對不起,林同學,剛才沒有聽到,你們找我是有什么事嗎?”——無語!她怎么會知道?我和你又不熟,況且現在是放學時間,有什么事就不能明天說嗎?煩死了,本來上學就累。,克制著想要罵回去的沖動……,不由得一陣火大。心想這個**一定就是用這副面孔去勾引的顧校草!,一把奪過柳絮懷里的習題冊,翻了兩頁,然后手腕一翻隨意地扔在了地上,還不忘用腳尖碾了碾。“哎呀,對不起,我不小心手滑了,你不會介意吧?”嘴上說著道歉的話,但那眼底的惡意卻一覽無余。,心中怒意翻涌。但她臉上的表情依然溫柔,說出來的話卻不動聽:“沒關系,同學手抖可以去治,就讓我給你推薦一個好的醫院吧。”。,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記無形的耳光。她身后的幾個女生也停止了哄笑,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貧困生敢這么頂嘴。
“你……你說什么?!”林娜猛地拔高了音量,臉頰因為憤怒和難堪漲得通紅。她上前一步,揚起手就要往柳絮臉上扇去。
然而,預想中的清脆巴掌聲并沒有響起。
走廊深處的陰影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一只骨節分明、蒼白修長的手,穩穩地截住了林娜的手腕。
“啪”的一聲輕響,不是打在臉上,而是兩只手交擊的悶音。
林娜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死死扣住,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順著那只手往上看,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毫無溫度的眼眸。
“顧……顧校草?”林娜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慌亂和不可置信。
顧哲痕沒有看她,目光越過她,落在一地狼藉的練習冊上。夕陽透過香樟樹葉的縫隙,在他蒼白的側臉上切出明暗交錯的紋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精致卻冰冷的哥特式雕像。
“林娜同學,放學不回家,圍在這里做什么?”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浸了陳釀的磁石,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喑啞搔在耳蝸上,
林娜聽得渾身**,半邊身子都軟了,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還是她身后的女生站出來說“顧少,我們是來找柳絮補課的!”
“對呀對呀!”其余幾個人跟著附和。
顧哲痕松開手,像是嫌棄什么臟東西一樣,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黑色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隨即將其丟盡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垂下眼眸,視線終于落在了地上那本被踩得臟兮兮的練習冊上。他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補課?那這些是怎么回事兒?”
林娜心里一慌,生怕他誤會自己是在欺負人,趕忙結結巴巴地解釋:“這……這個不是我們弄的,是柳絮同學自己不小心弄掉的!”
“呵。”顧哲痕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那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他慢條斯理地折起絲帕,眼神卻如刀鋒般銳利地掃過林娜,“我也沒說是你弄的,你怎么就不打自招了?”
站在身后的柳絮忍不住抬起手,捂住嘴悶笑出聲。她在心里暗暗感嘆:顧哲痕這張嘴,還真是毒得恰到好處。
林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一樣難堪。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顧哲痕收起眼底的冷意,語氣恢復了平淡,“門禁到了就出不去了。”
林娜不甘心地瞪了柳絮一眼,眼神里幾乎要噴出火來。但她不敢在顧哲痕面前發作,只能咬了咬牙,帶著那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哲痕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本練習冊,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到柳絮面前。他看著她,聲音放輕了些:“柳同學,我和你一起走吧。”
柳絮搖了搖頭,伸手接過練習冊,輕聲說:“不了,我找老師還有一點事情,你先走吧。”
“哦,行。”顧哲痕也沒有勉強,微微頷首,轉身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中被拉得很長,制服的輪廓在光影里顯得格外挺拔。柳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拐角,才低頭看向懷里的練習冊。
封面上那道鞋印還在,像是一個無聲的印記。
她抱著練習冊,轉身走向教師辦公室的方向。走廊里的光線越來越暗,香樟樹的影子在地上搖曳,像是一場無聲的默劇。
——
夕陽的最后一絲余暉被高聳的教學樓吞沒,學校后巷的深處,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柳絮剛踏出校門沒多遠,還沒來得及看清巷口的陰影,一股巨大的蠻力便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她整個人被狠狠向后一扯,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粗糙的紅磚墻上。
“砰”的一聲悶響,脊椎骨仿佛都要被震碎。柳絮疼得悶哼了一聲,脊背抵著冰冷的墻面,身體不由自主地滑落了幾分。
她垂下眼,齊肩的黑發順勢垂落,厚重的劉海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眼睛,讓人完全看不清她眼底翻涌的情緒。
林娜雙手死死撐在柳絮耳側的墻壁上,將她徹底困在自己與墻壁之間。她湊近柳絮,呼吸間帶著惡毒的戾氣,咬牙切齒地警告:“柳絮,別以為今天顧哲痕替你解了圍,你就能在這所學校里橫著走。我警告你,離他遠一點!你這種陰溝里的老鼠,也配站在太陽底下?再敢去招惹他,我保證讓你在這所學校里連呼吸都成為一種錯誤,我會讓你連怎么滾出這里都不知道!”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威脅,柳絮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劉海遮住臉龐。片刻后,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頭。
當林娜看清她眼睛的那一瞬,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凍結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沒有恐懼,沒有委屈,只有深不見底的、刺骨的寒冰。那眼神里沒有屬于人類的溫度,就像一只被激怒后、正蟄伏在暗處蓄勢待發的野獸,正用一種看死物的目光冷冷地打量著獵物。
林娜被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但緊接著,被冒犯的狂怒便淹沒了她的恐懼。
“你這個賤種!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林娜氣急敗壞地尖叫出聲,轉頭沖著身后的幾個女生怒吼,“還愣著干什么?給我上!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幾個女生互相對視了一眼,仗著人多勢眾,立刻揮舞著拳頭朝柳絮撲了上去。
然而,就在最前面那個女生的拳頭即將觸碰到柳絮臉頰的剎那,柳絮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極其干脆利落的狠勁。她微微側身,險險避開迎面而來的攻擊,緊接著右手猛然握拳,借著腰部的扭轉力,一記兇狠的左勾拳狠狠砸在了對方的下頜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名女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倒地。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柳絮已經借著出拳的慣性,身體如陀螺般旋轉。她修長的右腿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一記漂亮的高位鞭腿狠狠掃在第二個人的脖頸處,直接將人踹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子的垃圾桶上。
緊接著是第三個人、**個人……
左勾拳、右踢、回旋踢。柳絮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的花架子,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人體的痛穴上。她黑色的制服裙擺在昏暗的巷子里翻飛,像是一只正在撕咬獵物的黑色蝴蝶。
不過短短十幾秒,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個女生,此刻已經全部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或臉頰痛苦地哀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站在最后面的林娜徹底嚇傻了。她看著倒了一地的“幫手”,看著那個站在廢墟般的人群中央、連呼吸都沒有亂的柳絮,恐懼像毒蛇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
她雙腿發軟,一直往后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柳絮沒有說話,只是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踩在林娜的心尖上。
退無可退。
林娜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墻壁。還沒等她轉身逃跑,柳絮已經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了她的頭發,強迫她仰起頭。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了林娜的臉上,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回蕩,打得林娜眼冒金星,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柳絮湊到她耳邊,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頓地吐出壓抑已久的話語:
“我早就忍你好久了。”
柳絮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林娜,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她微微俯下身,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你們這些滿腦子廢料的蠢貨,我才沒功夫陪你們玩這種無聊的花癡游戲。以后在學校,你們最好離我遠一點,別來沾邊。”
說罷,她嫌棄地松開手,任由林娜狼狽地跌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柳絮站直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打斗而有些凌亂的制服裙擺,撫平上面的褶皺。接著,她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木梳,對著巷子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不緊不慢地梳理著厚重的劉海。
她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赴一場晚宴,與身后滿地哀嚎的“殘局”形成了極具反差的畫面。整理完畢后,她收起梳子,雙手插兜,踩著從容的步伐,慢條斯理地走出了這條陰暗的小巷。
然而,剛邁出巷口,柳絮的腳步便微微一頓。
不遠處的墻根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少年穿著松垮的制服,單腿屈起,姿態慵懶地靠在斑駁的磚墻上。夕陽的余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卻照不暖他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的戲謔。
是蕭默。
看到柳絮出來,蕭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笑意。他站直身子,抬起手,慢條斯理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巷口顯得格外突兀。蕭默看著柳絮,語氣里滿是調侃:“精彩,真是精彩。柳絮同學,剛才那套連招可是行云流水啊,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讓我等男生都自愧不如呢。”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柳絮那張依舊波瀾不驚的臉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平時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都是演給我們看的?”
柳絮停下腳步,轉過身,用一種危險的眼神盯著肖默,語氣冰冷地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
蕭默卻不以為意,他舉了舉手中的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發亮。他搖了搖手機,嘴角的笑意愈發惡劣:“可是,我就是想多管閑事呢?”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柳絮那張依舊波瀾不驚的臉上,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威脅:“而且,剛才巷子里發生的一切,我都錄下來了。你說,我要不要把它拿給顧哲痕看呢?”
“你……你說什么?!”林娜猛地拔高了音量,臉頰因為憤怒和難堪漲得通紅。她上前一步,揚起手就要往柳絮臉上扇去。
然而,預想中的清脆巴掌聲并沒有響起。
走廊深處的陰影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一只骨節分明、蒼白修長的手,穩穩地截住了林娜的手腕。
“啪”的一聲輕響,不是打在臉上,而是兩只手交擊的悶音。
林娜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死死扣住,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順著那只手往上看,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毫無溫度的眼眸。
“顧……顧校草?”林娜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慌亂和不可置信。
顧哲痕沒有看她,目光越過她,落在一地狼藉的練習冊上。夕陽透過香樟樹葉的縫隙,在他蒼白的側臉上切出明暗交錯的紋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精致卻冰冷的哥特式雕像。
“林娜同學,放學不回家,圍在這里做什么?”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浸了陳釀的磁石,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喑啞搔在耳蝸上,
林娜聽得渾身**,半邊身子都軟了,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還是她身后的女生站出來說“顧少,我們是來找柳絮補課的!”
“對呀對呀!”其余幾個人跟著附和。
顧哲痕松開手,像是嫌棄什么臟東西一樣,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黑色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隨即將其丟盡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垂下眼眸,視線終于落在了地上那本被踩得臟兮兮的練習冊上。他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補課?那這些是怎么回事兒?”
林娜心里一慌,生怕他誤會自己是在欺負人,趕忙結結巴巴地解釋:“這……這個不是我們弄的,是柳絮同學自己不小心弄掉的!”
“呵。”顧哲痕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那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他慢條斯理地折起絲帕,眼神卻如刀鋒般銳利地掃過林娜,“我也沒說是你弄的,你怎么就不打自招了?”
站在身后的柳絮忍不住抬起手,捂住嘴悶笑出聲。她在心里暗暗感嘆:顧哲痕這張嘴,還真是毒得恰到好處。
林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一樣難堪。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顧哲痕收起眼底的冷意,語氣恢復了平淡,“門禁到了就出不去了。”
林娜不甘心地瞪了柳絮一眼,眼神里幾乎要噴出火來。但她不敢在顧哲痕面前發作,只能咬了咬牙,帶著那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哲痕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本練習冊,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到柳絮面前。他看著她,聲音放輕了些:“柳同學,我和你一起走吧。”
柳絮搖了搖頭,伸手接過練習冊,輕聲說:“不了,我找老師還有一點事情,你先走吧。”
“哦,行。”顧哲痕也沒有勉強,微微頷首,轉身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中被拉得很長,制服的輪廓在光影里顯得格外挺拔。柳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拐角,才低頭看向懷里的練習冊。
封面上那道鞋印還在,像是一個無聲的印記。
她抱著練習冊,轉身走向教師辦公室的方向。走廊里的光線越來越暗,香樟樹的影子在地上搖曳,像是一場無聲的默劇。
——
夕陽的最后一絲余暉被高聳的教學樓吞沒,學校后巷的深處,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柳絮剛踏出校門沒多遠,還沒來得及看清巷口的陰影,一股巨大的蠻力便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她整個人被狠狠向后一扯,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粗糙的紅磚墻上。
“砰”的一聲悶響,脊椎骨仿佛都要被震碎。柳絮疼得悶哼了一聲,脊背抵著冰冷的墻面,身體不由自主地滑落了幾分。
她垂下眼,齊肩的黑發順勢垂落,厚重的劉海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眼睛,讓人完全看不清她眼底翻涌的情緒。
林娜雙手死死撐在柳絮耳側的墻壁上,將她徹底困在自己與墻壁之間。她湊近柳絮,呼吸間帶著惡毒的戾氣,咬牙切齒地警告:“柳絮,別以為今天顧哲痕替你解了圍,你就能在這所學校里橫著走。我警告你,離他遠一點!你這種陰溝里的老鼠,也配站在太陽底下?再敢去招惹他,我保證讓你在這所學校里連呼吸都成為一種錯誤,我會讓你連怎么滾出這里都不知道!”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威脅,柳絮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劉海遮住臉龐。片刻后,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頭。
當林娜看清她眼睛的那一瞬,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凍結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沒有恐懼,沒有委屈,只有深不見底的、刺骨的寒冰。那眼神里沒有屬于人類的溫度,就像一只被激怒后、正蟄伏在暗處蓄勢待發的野獸,正用一種看死物的目光冷冷地打量著獵物。
林娜被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但緊接著,被冒犯的狂怒便淹沒了她的恐懼。
“你這個賤種!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林娜氣急敗壞地尖叫出聲,轉頭沖著身后的幾個女生怒吼,“還愣著干什么?給我上!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幾個女生互相對視了一眼,仗著人多勢眾,立刻揮舞著拳頭朝柳絮撲了上去。
然而,就在最前面那個女生的拳頭即將觸碰到柳絮臉頰的剎那,柳絮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極其干脆利落的狠勁。她微微側身,險險避開迎面而來的攻擊,緊接著右手猛然握拳,借著腰部的扭轉力,一記兇狠的左勾拳狠狠砸在了對方的下頜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名女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倒地。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柳絮已經借著出拳的慣性,身體如陀螺般旋轉。她修長的右腿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一記漂亮的高位鞭腿狠狠掃在第二個人的脖頸處,直接將人踹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子的垃圾桶上。
緊接著是第三個人、**個人……
左勾拳、右踢、回旋踢。柳絮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的花架子,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人體的痛穴上。她黑色的制服裙擺在昏暗的巷子里翻飛,像是一只正在撕咬獵物的黑色蝴蝶。
不過短短十幾秒,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個女生,此刻已經全部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或臉頰痛苦地哀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站在最后面的林娜徹底嚇傻了。她看著倒了一地的“幫手”,看著那個站在廢墟般的人群中央、連呼吸都沒有亂的柳絮,恐懼像毒蛇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
她雙腿發軟,一直往后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柳絮沒有說話,只是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踩在林娜的心尖上。
退無可退。
林娜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墻壁。還沒等她轉身逃跑,柳絮已經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了她的頭發,強迫她仰起頭。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了林娜的臉上,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回蕩,打得林娜眼冒金星,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柳絮湊到她耳邊,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頓地吐出壓抑已久的話語:
“我早就忍你好久了。”
柳絮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林娜,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她微微俯下身,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你們這些滿腦子廢料的蠢貨,我才沒功夫陪你們玩這種無聊的花癡游戲。以后在學校,你們最好離我遠一點,別來沾邊。”
說罷,她嫌棄地松開手,任由林娜狼狽地跌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柳絮站直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打斗而有些凌亂的制服裙擺,撫平上面的褶皺。接著,她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木梳,對著巷子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不緊不慢地梳理著厚重的劉海。
她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赴一場晚宴,與身后滿地哀嚎的“殘局”形成了極具反差的畫面。整理完畢后,她收起梳子,雙手插兜,踩著從容的步伐,慢條斯理地走出了這條陰暗的小巷。
然而,剛邁出巷口,柳絮的腳步便微微一頓。
不遠處的墻根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修長的身影。少年穿著松垮的制服,單腿屈起,姿態慵懶地靠在斑駁的磚墻上。夕陽的余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卻照不暖他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的戲謔。
是蕭默。
看到柳絮出來,蕭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笑意。他站直身子,抬起手,慢條斯理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巷口顯得格外突兀。蕭默看著柳絮,語氣里滿是調侃:“精彩,真是精彩。柳絮同學,剛才那套連招可是行云流水啊,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讓我等男生都自愧不如呢。”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柳絮那張依舊波瀾不驚的臉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怎么,平時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都是演給我們看的?”
柳絮停下腳步,轉過身,用一種危險的眼神盯著肖默,語氣冰冷地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
蕭默卻不以為意,他舉了舉手中的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發亮。他搖了搖手機,嘴角的笑意愈發惡劣:“可是,我就是想多管閑事呢?”
他微微傾身,目光落在柳絮那張依舊波瀾不驚的臉上,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威脅:“而且,剛才巷子里發生的一切,我都錄下來了。你說,我要不要把它拿給顧哲痕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