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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一場白色降臨
和陸景川談了五年,今天終于來試我挑了半年的婚紗,
沒想到,伴郎伴娘也跟來了。
身為伴**宋冉一進門就指著裙擺問店員:
“拖尾太長,能不能改短?敬酒服換成酒紅色更顯白吧?”
陸景川想也沒想:
“明天讓設計師按你喜歡的改?!?br>
兩個人從頭紗聊到婚鞋,從捧花聊到新房窗簾。
宋冉甚至搶先穿上了另一件華麗的備選紗。
我握著手中的玫瑰捧花,看著鏡子里并排站著的我們倆。
滿懷期待的等著陸景川的夸贊,
可下一秒,他卻低著頭牽住了旁邊那只手。
迎著旁人怪異的目光,他篤定地摩挲著那人的指尖。
“這是我的新娘,她指尖有道小疤,我一輩子都記得?!?br>
可他手里牽著的,分明是宋冉。
穿著主紗的我,反倒像個臨時借衣服的人。
反應過來的他,呵呵一笑怪我,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低頭看著掌心被玫瑰花刺扎破的血珠,
隨手將那束昂貴的紅玫瑰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既然認錯了,那就一直錯下去吧,
這婚,我不結了。
……
“你發什么神經,把花撿起來!”
陸景川的聲音在空曠的婚紗店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大家就是開個玩笑,你至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甩臉子嗎?”
我平靜的看著他。
掌心的血珠順著指縫滑落,滴在婚紗裙擺上,暈開的紅格外醒目。
他的視線停留在那個垃圾桶里的玫瑰上。
那束花是他花了八萬塊空運過來的,原本應該在游戲結束時單膝跪地送給我。
但他剛才嫌拿在手里礙事,隨手塞給了我。
“景川,你別怪知意?!?br>
宋冉從后面走上來,自然的拉住陸景川的衣袖。
她穿著伴娘服,臉上滿是委屈和自責。
“都怪我,我不該跟著他們瞎起哄的,知意肯定是吃醋了。”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優越感。
“知意,我和景川從小一起長大,我倆就是純哥們兒?!?br>
“他這人腦子一根筋,手感太熟了才認錯的,你別往心里去?!?br>
我看著她左手中指上那道疤痕。
那是高二那年,陸景川在實驗室被炸碎的燒杯波及。
有人沖上去替他擋下了飛濺的玻璃。
陸景川一直以為那個人是宋冉。
“手感太熟了。”
我重復了一遍這句話,輕笑了一聲。
陸景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許知意,你陰陽怪氣什么?”
他一把甩開宋冉的手,把她護在身后。
“冉冉一個女孩子,好心好意來給你當伴娘,你知不知,伴娘當多了會嫁不出去?”
“她犧牲這么大,你還擺這副正宮娘**架子給誰看?”
周圍的伴郎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啊,嫂子氣量也太小了?!?br>
“景川和冉姐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要有什么早有了,還輪得到她?”
我聽著這些議論,沒有爭辯。
五年了,每次只要涉及宋冉,陸景川永遠是這副姿態。
他總覺的我應該感恩戴德,因為他選了我這個從小在鄉下干農活的學生。
“陸景川,我再說一遍這婚我不結了?!?br>
我抬起手,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開了婚紗后背的暗扣。
繁復的蕾絲順著肩膀滑落,露出里面單薄的吊帶。
陸景川愣住了,隨即臉色漲的通紅。
“許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他猛的攥住我的手腕,緊緊捏住我的骨頭。
“今天這婚紗是你自己求著要試的,現在說不結就不結,你把婚姻當兒戲嗎?”
我忍著手腕的劇痛,冷冷的看著他。
“把手松開?!?br>
他不僅沒松,反而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說句不結了,就能逼我向你低頭?”
他從我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直接甩在旁邊的沙發上。
“你全身上下哪件衣服不是刷我的卡買的,**每個月的醫藥費是誰在付?”
“許知意,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br>
“沒有我,你現在還在那個破城中村里吃泡面!”
宋冉在旁邊適時的補了一句。
“知意,景川最近公司壓力大,你就別惹他生氣了,快道個歉吧?!?br>
我看著那張黑卡,那是他上個月才給我的,說以后結了婚,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可現在,這成了他隨時可以收回的施舍。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卡你收好,我還真不稀罕?!?br>
我轉身走向**室,換回了我自己那套洗的發白的舊衣服。
出來時,陸景川還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許知意,你只要今天走出這個門,卡我就真的停了?!?br>
他沖著我的背影拔高了音量。
“你什么時候冷靜下來,什么時候再來找我談結婚的事!”
我沒有回頭,推開玻璃門走進了雨里。
冷風夾著雨絲打在臉上,我的掌心依然在流血。
我一步步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發來的短信。
您的尾號8892信用卡已被主卡人凍結。
我面無表情的劃掉短信,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