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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他讓臉盲的我牽錯了人
我有嚴重的臉盲癥,換件衣服,就可能認不出最親近的人。
為此,顧淮川戴了八年檀木手串。
他說,只要聞到他身上的檀香,摸到那顆刻著我名字的珠子,我就永遠不會牽錯他的手。
婚禮彩排那天,宴會廳突然熄燈。
我循著熟悉的香氣,牽住了身旁的男人。
燈光亮起,身邊站著的,卻是顧淮川的死對頭周硯。
而我的未婚夫正站在臺下,任由小青梅挽著他的手。
“手串、外套和香水,都是我故意給周硯的。”
“妍妍跟我打了個賭,說想看看你會不會認錯人。”
“現在我愿賭服輸,婚前這七天,我都得陪她了。”
我攥緊手心。
既然你愿賭服輸,
那我也一樣。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立刻松開手。
宴會廳里十幾個共同好友。
而顧淮川舉著手機,宋妍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天哪,真的牽了!”
“我就說她臉盲誰都認不出來吧!你還不信,非說她對你的手特別熟。”
顧淮川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一分十五秒,比我預想得快一點。”
周圍的笑聲越來越大。
有人對著我拍照,有人起哄讓我和周硯擁抱,甚至有人笑著問,婚禮當天會不會牽錯新郎。
我的目光落在周硯腕間。
那串顧淮川戴了八年的檀木珠,此刻正靜靜貼著他的皮膚。
周硯迅速摘下來,扔向顧淮川:“你告訴我,只是普通的婚前游戲。”
“沒說你們會關燈**。”
顧淮川抬手接住手串,臉上的笑淡了一些:“開個玩笑而已,至于嗎?”
宋妍捂著嘴笑:“知微,你別生氣。我們剛剛打賭,淮川說你一定能認出他,我說不能。”
“你輸了,所以接下來一周的婚禮流程,淮川得陪我走。”
我盯著顧淮川:“什么叫陪她走?”
宋妍掰著手指數給我聽:“試菜、試酒、彩排、答謝宴,還有婚前旅行。”
顧淮川收起手機,朝我走來。
“反正你認不清賓客,記不住流程,妍妍正好幫我們招待大家。”
他抬手,揉揉我的頭發,
“掛什么臉?我輸了還不是因為你認不出我,現在愿賭服輸而已。”
我胸口一陣發悶。
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這場婚禮。
花墻我挑了三個月,選了白繡球和淡紫桔梗,問他意見,他只說說"你定就好"。
可宋妍回國,說紅玫瑰上鏡,他立刻讓人把花全部換了。
婚紗是我媽媽陪著我跑了六家店才定下的長袖款,宋妍說"露肩好看",他轉頭讓策劃師改了設計。
賓客名單我核對了四遍,把兩家親戚的座次排得清清楚楚,宋妍說"我朋友多,坐得開一點",他就把主桌旁邊一整片都劃給了她。
如今,她連婚禮前的全部流程都要替我走完。
顧淮川重新將手串套回腕間,伸手來摟我:“只是婚禮流程,反正你也走下來什么人都記不住,直接婚禮走是一樣的。”
換作從前。
他樓我,我都會踮起腳,親親他的下巴。
可現在,我后退一步,躲開他的手:“這場婚禮取消吧。”
宴會廳瞬間安靜。
顧淮川怔了兩秒,隨即笑出聲:“就因為牽錯一次人?沈知微,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輸不起了?”
“和輸贏無關。”
我看著那串手串,“是我不想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