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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的第三十天,他終于想起了我
一次酒局上,暗戀四年的校草李淮安突然向我表白。
他說:“你上個月給的表白信我才看到,現在還能兌現嗎?”
眾人立刻開始起哄,我更是激動地連連點頭。
在一起三年,李淮安每天都變著花樣給我做菜煲湯。
但我卻越來越瘦,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特別是這幾天的腹部疼得格外明顯。
我擔心身體出什么問題,連忙去醫院掛號檢查。
拿到檢查結果的那天,我意外在病房門口聽到李淮安和他朋友的對話。
“安哥,還是你這招妙啊,三年了那個女人都不知道自己成了喬鈺姐的血包。”
“不過抽了她這么多血,她的身體真的沒事嗎?會不會被發現?”
李淮安嗤笑一聲,看向躺在病床上虛弱的喬鈺。
“要不是實在找不到其他血源,我怎么可能會去垃圾桶里撿起那封自己丟掉的告白信。”
“放心吧,這三年我都是等她睡著后,才打**抽血的,她發現不了。”
“算是我對不起她,今晚是最后一次了。”
“等阿鈺醒來,我會好好補償她的。”
我靠在墻角,用力攥緊手里的癌癥報告。
……
回去路上,腦海里忍不住想起醫生的撓頭嘆息。
“你的飲食作息方面都沒有問題,也沒有家族遺傳史,這個免疫力居然這么低……”
那時醫生拉過我上下打量,視線定格在我的手臂上,一個很細微的紅點。
“你這幾年有捐血的習慣嗎?”
我順著視線看去,有些疑惑地開口。
“沒有。”
李淮安從不讓我獻血。
之前有一次和他路過獻血車時,我剛準備報名。
李淮安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第一次朝我發了脾氣。
“白棲涵,你的血是我的!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你都不能捐。”
語氣十分霸道,讓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直到意識到他是真的在生氣后,我才連忙哄他。
后來每次有人勸去我獻血,我都笑著搖頭。
“家里男朋友怕影響我身體,不允許我獻血。”
眾人聽到后都笑著調侃幾句愛情的酸臭味。
想到這,我忍不住低頭自嘲出聲。
摸了摸手臂那里細微的紅點。
記得它第一次出現時,是我和李淮安同居的第二天。
起初還以為是蚊子叮的包,也就沒在意。
后面發現這個紅點一直不消,我還和李淮安吐槽這蚊子真專一,凈挑著一個地方吸。
他聽到后眼神閃過幾分不自在。
那時的我沒多想,可自那之后,紅點就換了個位置出現在我的手臂上。
回到家,我走到鏡子面前,細細打量著里面的自己。
面容枯黃,顴骨凹陷,一身的骨頭隱約顯形。
“癌癥已經到了晚期,治療沒有多大意義,我給你多開點止痛藥,剩下的時間,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
醫生惋惜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我捏著報告單,淚水不斷滴落模糊著上面字眼。
怕死是人的天性,何況我還有舍不得的奶奶留在世間。
她這么多年獨自一人辛苦把我撫養長大。
我要是去了她怎么受得了。
前幾天我還跟她說,到時候我和李淮安結婚了,就把她接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小老太婆聽到后,在電話那頭笑得那么開心。
我突然好想她,想給她打電話,想聽聽她的聲音。
腹部卻傳來一陣陣抽疼,痛得我直冒冷汗。
我擔心自己就這樣沒了,忍著劇痛在意識消散的前一秒給奶奶發去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