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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散盡,我和女兒放下所有期盼
暑假第一天,小滿要在少年藝術營的結營演出上獨唱,
這是女兒進入電視臺演出的最終選拔,規則卻是必須父母雙方在場簽字,
為了這次機會,她每天練到嗓子快要充血。
宋照棠也保證:“媽媽一定去,絕不耽誤你的夢想。”
演出當天,女兒對著第一排的空位唱完了全程,
面對電視臺工作人員的詢問,我牽著女兒的手再三請求缺簽也能否給一次機會卻被拒絕。
對面說這是流程,除非提供離婚材料不然的話我們沒有辦法破例。
演出結束后,正好撞見宋照棠從隔壁興趣班出來。
她的白月光金祁的兒子抱著吉他走在她身邊。
男孩只是一次普通彩排,宋照棠卻全程陪著。
宋照棠神色難堪,支吾著解釋:
“老公,阿晏膽小,沒人陪不敢彈。小滿以后還有機會,她有你陪著就行。”
女兒沒有撲進她懷里,只把練歌本攥得很緊。
然后她抬頭問我:“爸爸,我是不是特別麻煩,所以媽媽才不來?”
我抱起女兒,腦中突然想起工作人員說的離婚,
既然她要去做別人的好媽媽,那我不會繼續打擾了。
……
宋照棠當晚回來得很早。
女兒洗完澡,她坐在床邊替她吹頭發,
“小滿,媽媽今天做錯了。”
“你再給媽媽唱一次,媽媽錄下來,好不好?”
小滿盯著她看了許久,終于點頭。
宋照棠親自搬來錄音設備,陪女兒錄了十二遍。
小滿唱錯,她沒有催,還遞水、鼓掌,最后抱住她笑。
“我們寶貝的聲音最好聽。”
那晚,小滿攥著她的衣角睡著,嘴角一直是彎的。
我看著她們,心里那點火也被壓了下去。
畢竟在金祁帶著金晏回來之前,宋照棠確實是個好妻子,是個好媽媽。
小滿小時候發燒到三十九度,她抱著孩子在急診走廊站了一夜。
我胃病犯了,她能從半夜的項目會上趕回來,只為給我煮一碗粥。
每年暑假,小滿想學什么,她總是第一個報名、做攻略、拍照留念。
直到今年六月,金祁離婚后帶著兒子回到本市。
金祁是她大學時曖昧三年差點在一起的人。
他妻子走得早,金晏從小缺母親,
從那天起,她的日程表里多了一個“阿晏”。
小滿的鋼琴課,她可以因為金晏試音推遲。
我的復查,她也能因為金祁臨時搬家忘得干凈。
她總說:“他們父子剛回來,人生地不熟,我們多幫一點怎么了?”
我那時還以為,只是一點。
第二天下午,同事給我轉來一段少年藝術扶持計劃的宣傳視頻。
畫面里,金晏抱著吉他坐在舞臺上,宋照棠在鏡頭外替他打拍子。
副歌響起時,一道清亮的童聲墊在吉他下面。
那是小滿的聲音。
視頻標題卻寫著:金晏原創演繹《會發光的云》
我趕到藝術中心時,小滿已經站在大廳屏幕前。
她仰頭聽自己的聲音從金晏身后傳出來,直到視頻放完,才轉身問宋照棠:
“媽媽,我們不是錄自己的歌嗎?”
宋照棠神色微頓,很快蹲下來替她撫平裙角。
“阿晏的視頻正好缺一段童聲,媽媽先借來用用。等他通過初選,我們再錄你的。”
我讓她立刻撤掉視頻。
她卻轉身替我整理襯衫領口,
“老公,小滿不缺這次獎,阿晏一直沒什么自信,這個獎對阿晏的成長才更有價值。”
她低頭時,后頸露出一小片紅痕。
我扣住她的手腕。
“這是什么?”
宋照棠怔了一下,隨即把領子攏緊。
“夏天蚊子多,咬的。”
“你別亂想。金祁帶著孩子,我能跟他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