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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去世后,爸爸說我在撒謊
父母離婚時,爸爸答應每個月來看我兩次。
可六年來,他一次次失約。
只有入隊儀式、親子運動會和十歲成長禮,我才敢問他能不能來。
他偶爾答應,最后卻總說:“生活費已經轉了,別拿這些小事煩我。”
小學畢業前,媽媽去世了。
老師說,畢業證要由家長親手頒發。我用媽媽留下的手機給爸爸發短信:
爸爸,媽媽來不了了,你能來嗎?
不到一分鐘,他打來電話。
“**媽又想拿孩子逼我?我答應了陪念念演出。你十一歲了,別總和妹妹爭。”
我攥緊邀請函:“媽媽已經......”
他直接掛斷。
他不知道,媽媽三個月前查出胃癌晚期,十二天前因多器官衰竭去世。
從**到下葬,醫院和鄰居給他打過十幾次電話,他一次也沒接。
這場畢業典禮,是我最后一次等他。
可典禮結束后,我還是要去找他。
因為媽媽死后,他成了我唯一的法定監護人。
......
畢業典禮開始前,陳老師讓我們按照班級順序坐好。
每個同學旁邊,都留了一把椅子。
我的那把一直空著。
其實一周前,爸爸回過我的消息。
到時候再看,應該能去。
媽媽以前說,大人講應該的時候,就不算真正答應。
可我還是把那句話看了很多遍。
我想,這次和以前不一樣。
媽媽已經不能來了。爸爸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家長。
音樂響起后,家長們依次走上臺,從校長手里接過畢業證,再親手交給自己的孩子。
輪到我時,主持人念完名字,卻沒有家長起身。
禮堂里安靜了一瞬。
陳老師匆匆走過來。
“小滿,老師陪你上去。”
“謝謝老師。”
她牽住我的手,把畢業證交給我。
她的手很暖,可我還是忍不住看向禮堂門口。
那里陸續有人遲到。
卻一直沒有爸爸。
拍照時,同桌把手機遞給我。
“小滿,幫我們一家拍張照片好嗎?”
我后退幾步,把她和爸爸媽媽裝進鏡頭。
**媽蹲下替她整理衣領,她爸爸站在后面,手搭在她肩上。
我按下拍攝鍵。
同桌看完照片,高興地問:
“**爸還沒到嗎?”
我捏緊手機,搖了搖頭。
“他臨時出差了。”
其實他根本不在外地。
我借同桌家長的手機,搜索爸爸的短視頻賬號。
他的主頁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照片里,念念穿著亮晶晶的舞蹈裙,被他高高抱起。
她脖子上掛著獎牌,懷里捧著一大束花。
爸爸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配文是:寶貝人生中的每個重要時刻,爸爸都不會缺席。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一年級入隊儀式,他也說會來。
二年級親子運動會,我提前替他領了號碼牌。
十歲成長禮,他讓我把家長姓名填成他。
可每一次,他都會臨時有事。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參加孩子的活動。
他只是不想參加我的。
“小滿?”
陳老師走過來。
“老師陪你單獨拍一張,好不好?”
我連忙關掉手機。
“不用了,集體照里有我。”
“那等會兒老師送你回去。”
“方阿姨會來接我。”
陳老師看著我,欲言又止。
媽媽去世以后,她送過幾次飯,還問我晚上住在哪里。
我告訴她,鄰居方阿姨會照顧我。
方阿姨白天照看我,晚上也讓我去她家,可她不是監護人,不能替我辦入學手續。
出租屋月底到期,她也沒有條件長期收留我。
我已經十一歲,可以自己熱飯,也可以自己睡覺,我不想再給別人添麻煩。
典禮結束后,同學們陸續被家長接走。
我等陳老師被其他家長叫住,才悄悄離開學校。
剛走到巷口,房東叔叔就打來電話。
“小滿,你回來了沒有?”
“快到了。”
“**媽不在了,你一個孩子不能繼續住。房租只交到月底,我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停下腳步,“叔叔,我會關好門,不會弄壞東西。”
“不是房子的事。我們這些鄰居也只能幫你把**媽下葬。其余的都幫不了你。”
他嘆了口氣:“我再給你三天。你趕緊聯系**爸,讓大人來接你。”
回到家,我從衣柜里拖出媽媽生前收拾好的行李箱。
箱子最上面放著舊通訊錄。
媽媽用紅筆圈出了爸爸的地址。
我擦掉落在紙上的眼淚,把通訊錄裝進書包。
既然這里不能繼續住了,我只能去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