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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別處的月亮
第五次對男友許愿,他終于答應陪我回老家祭拜父母。
回云市的路上,閨蜜也跟來了。
沈知越自然而然地為她拉開副駕駛的門,轉頭對我說:
“微微容易暈車,你坐后面吧。”
上車后,陸時微熟練地從暗格拿出口紅補妝。
隨即興奮地向我介紹:
“小禾,我知道老城區有家米線超級好吃!”
“年前阿越陪我來出差,我吃過一次就念念不忘了,你一定要去試試。”
沈知越習慣性地懟她:“小禾是本地人,哪里需要你介紹。”
陸時微氣得捶他。
“我跟小禾介紹,要你多什么嘴?萬一她剛好沒吃過呢?”
沈知越立刻軟了聲調:“我知道錯了,祖宗,我開車呢,別鬧。”
上山的時候,陸時微一路和沈知越打打鬧鬧。
不小心崴了腳。
沈知越瞬間慌了神,立刻蹲下身背她下山。
我攔住他:“阿越,你答應過要去見我父母的......”
沈知越把我推開,一臉不滿: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提這個,沒看見微微崴了腳了嗎?”
“再說,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看著兩人交疊的背影逐漸遠去。
我拖著扭傷的腳一步步走到山頂。
三個人的世界到底是太擁擠了。
從此,我不奉陪了。
......
到了山頂,我彎腰放下鮮花,又把爸媽碑前的灰塵擦了擦。
我輕輕**合照里他們的臉。
嗓子有些啞。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
像是委屈的小孩終于找到傾訴的對象。
我輕輕靠在墓碑上。
像小時候一樣,感受他們的懷抱。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從前很多次,我總說自己找到了心上人,對我很好很好。
一定會把他帶給爸媽看看。
可是他一次都沒來。
爸媽會失望嗎?
我抬頭,爸**臉龐一如既往溫柔。
仿佛能包容我所有壞情緒。
我抹掉眼角的淚。
“我打算和他分開了,爸媽,你們會支持我的是嗎?”
微風徐徐拂過我的臉。
像是他們在回應。
“乖乖,想做什么就勇敢去做,我們一直會在你身后。”
半小時后,我慢慢走下山。
到了山腳,沈知越早就把車開走了。
這里位置偏僻,很難打到車。
我拿出手機撥打沈知越的電話。
沒打通。
第五次。
第八次。
直到第十三次,我終于確認,他又把我拉黑了。
像從前很多次一樣。
只要我們發生不快,他就會拉黑我的通訊方式,讓我好好“反省”。
每次都是我忍不住主動求和。
這招,他屢試不爽。
可這次,我不想再低頭了。
我走了兩個小時,終于到了老城區。
這是承載了我童年和青春的地方。
經過一家米線店時,我不自覺地走了進去。
沒想到老板娘還認得我。
“是小禾啊!你好久沒來了!”
她端著熱騰騰的碗經過,圍裙上沾著油漬,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我還記得你以前總愛加雙份酸菜,還是老規矩?”
心頭涌上暖意,我用力點點頭。
“嗯嗯,謝謝老板娘!”
老板娘端來米線,坐下和我嘮家常。
“一眨眼小禾都長這么大了,有沒有談男朋友啊?”
我腦中有一瞬浮現沈知越的臉。
卻還是緩緩搖頭:“沒有。”
老板娘一拍大腿,“那些小伙可真沒眼光。”
她忽然想起什么,跟我聊起八卦。
“剛才來了一對小情侶,可恩愛了,那男生呀,眼睛長在姑娘身上似的,走的時候還幫人家擦嘴。”
老板娘說著,笑瞇瞇地搖頭。
“他們好像是從隔壁省開車過來的呢。”
“今年都來了十幾次了,有一回那男生凌晨開車帶她過來,就因為他女朋友愛吃我家米線,我老婆子都有印象了。”
我的手機屏幕剛好亮著。
陸時微的朋友圈跳出來。
終于吃到心心念念的米線了,某人說我要的都滿足我。
配圖是桌上這碗一樣的米線,酸菜堆得高高的,旁邊還有一碟她最愛的酸豆角。
還有一張她和沈知越的搞怪**。
老板娘剛好看了一眼,愣住了。
“哎?這不就是這對小情侶嗎?是你的朋友啊?”
我沒說話,胸口像塞了一團濕棉花。
老板娘還想八卦,我胡亂地扒了幾口米線,放下零錢就走了。
十幾次啊。
原來沈知越陪陸時微來過云市十幾次。
我想了想。
好多次我想讓沈知越陪我回云市見見爸媽。
他是怎么說的。
“業務忙,走不開。”
“要見客戶,改天吧。”
“我上班很累,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嗎?”
......
原來他的時間是可以空出來的。
只不過不是為我。
我給沈知越發微信。
我準備在云市多待幾天,打算修繕爸**墓碑,之前裂了一道縫,一直沒來得及弄。
等回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這次他倒是很快把我拉出了黑名單。
好,你玩得開心。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屏幕上的光刺得眼睛發酸。
他總是這樣。
對我的耐心只有前半句話。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我上個月胃潰瘍,給他發消息我肚子好疼,能不能陪我去醫院檢查一下?
他回:多喝熱水。
上上個月我參加公司聚會弄臟了禮服裙,想讓他從家里帶一條過來。
他轉了 200 塊,回復:喜歡什么就買。
而陸時微置頂的朋友圈里,掛著沈知越手寫的一千字道歉信。
配文:說錯話惹我生氣啦,某人連夜學了《如何高情商回復女生》,寫檢討寫到凌晨三點,勉為其難原諒他吧。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的苦澀快要漫出來。
他不是無趣寡淡,只是用心的對象不是我。
既然如此,三個人的世界我選擇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