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越過那場冬雪,我便是曠野》,講述主角許沛音紀楚翹的甜蜜故事,作者“溪言”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煤氣泄漏的警報響了四十秒,我爸抱起妹妹就往外跑。我媽拽著妹妹的書包、平板、還有那只布偶兔,緊跟在后面,沒人想起我。最后是鄰居王叔踹開門把我拖出去的。我光著腳站在小區(qū)樓下,渾身發(fā)抖。看見媽媽抱著妹妹裹了三層被子,仔細檢查她有沒有嗆到。爸爸蹲在旁邊,給妹妹喂水,手抖得厲害。媽媽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五個字,全部的交代。我想起初中運動會我拿了第一名,回家說了三遍,我媽在給妹妹扎...
煤氣泄漏的警報響了四十秒,我爸抱起妹妹就往外跑。
我媽拽著妹妹的書包、平板、還有那只布偶兔,緊跟在后面,沒人想起我。
最后是鄰居王叔踹開門把我拖出去的。
我光著腳站在小區(qū)樓下,渾身發(fā)抖。
看見媽媽抱著妹妹裹了三層被子,仔細檢查她有沒有嗆到。
爸爸蹲在旁邊,給妹妹喂水,手抖得厲害。
媽媽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松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
五個字,全部的交代。
我想起初中運動會我拿了第一名,回家說了三遍,我媽在給妹妹扎辮子,頭都沒抬。
想起高三那年除夕,我在廚房刷碗,外面一家人陪妹妹看春晚。
零點煙花響的時候,沒有人喊我出來倒計時。
想起大學開學前一天,我自己在網(wǎng)上查了四個小時路線。
而妹妹只是要去夏令營,我爸就提前一周請好假去送。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平靜。
既然借來的屋檐擋不住風雨,那我便自己飛向曠野。
......
"微瀾,你沒事就好。"
許沛音看著我,嘴唇碰了碰,吐出這五個字。
她懷里的紀楚翹正縮在三層厚厚的羽絨被里,手里死死捏著那只灰色的布偶兔。
我光著腳踩在十一月冰冷的柏油路面上,腳底早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隔壁的王建國大叔還在喘著粗氣,他身上的睡衣被門框上的木刺劃破了一大塊。
"許沛音,紀長川!你們兩口子到底是怎么當?shù)?*?"
王叔指著我爸的鼻子,聲音大得整個小區(qū)都能聽見。
"警報響了快一分鐘,整棟樓都在跑,你們兩口子一人抱孩子一人拿東西,就把大女兒扔在屋里等死?"
紀長川蹲在地上,正在給紀楚翹擰保溫杯的蓋子。
聽到這話,他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被理直氣壯代替。
"王哥,你這話說得太難聽了,什么叫扔在屋里等死?"
他站起身,擋在許沛音和紀楚翹身前。
"楚翹從小身體就弱,醫(yī)生說了受不得驚嚇,我第一反應肯定是先護著小的。"
"再說了,微瀾手腳健全,警報那么大聲她自己不知道跑嗎?"
我看著紀長川。
煤氣泄漏是因為紀楚翹非要復刻網(wǎng)上的網(wǎng)紅甜點,開了火卻跑去客廳戴著降噪耳機看綜藝。
而我,因為連續(xù)三天熬夜幫紀楚翹改她下周夏令營要用的參賽曲譜,發(fā)著低燒,睡得昏天黑地。
如果不是王叔路過我家門口覺得不對勁,一腳踹開門把我拖出來。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了。
"手腳健全?"王叔氣極反笑,一把將我拽到前面,"你看看她這臉白的!要不是我踹門,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憋死在里面了!"
許沛音終于舍得把目光從紀楚翹身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她看著我發(fā)抖的雙腿,皺了皺眉。
"微瀾,你也真是的,睡覺睡那么死干什么?"
沒有關心,沒有后怕。
只有指責。
"媽。"我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砂紙,"那只布偶兔,是從哪里拿的?"
許沛音愣了一下。
"什么哪里拿的?順手就拿了,楚翹沒有這只兔子睡不著覺,你又不是不知道。"
"布偶兔昨天被楚翹扔在我的床上。"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所以,警報響的時候,你跑進我的房間,越過睡在床上的我,拿走了這只兔子,然后轉(zhuǎn)身就走,對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
周圍幾個圍觀的鄰居交頭接耳,看向許沛音的眼神瞬間變了。
許沛音的臉色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么!"她聲音尖銳起來,試圖掩蓋心虛,"當時烏漆嘛黑的,我哪看得清床上有沒有人!"
"我房間沒拉窗簾,路燈的光照得一清二楚。"我面無表情地拆穿她。
"那......那是情況緊急!"許沛音惱羞成怒,"楚翹下周就要去京州參加音樂夏令營了,那是全國級的比賽!這只兔子是她的護身符,沒拿出來她要是發(fā)揮失常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一只布偶兔,比一個活生生的人重要。
一個比賽,比她大女兒的命重要。
紀楚翹從被子里探出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姐,你別怪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把兔子放你房間的。"
她眼眶紅紅的,聲音細若蚊蠅。
"我要是知道你會因為一只兔子跟媽吵架,我寧愿剛才被熏死在里面。"
"別瞎說!"許沛音心疼地捂住她的嘴,轉(zhuǎn)頭惡狠狠地瞪我,"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鬧是吧?全家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在這算舊賬?"
紀長川也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擺手。
"行了微瀾,你這不是好好的嗎?王哥救了你,我們回頭買點水果感謝人家就是了。你非要逼得**妹心悸犯了才高興?"
我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同仇敵愾的三口之家。
突然覺得連發(fā)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鬧了。"我轉(zhuǎn)過身,對王叔深深鞠了一躬,"王叔,謝謝您救我。"
然后我頭也不回地往樓道走去。
消防員已經(jīng)確認過樓上的濃度降下來了,可以回家開窗通風。
身后傳來許沛音嘟囔的聲音。
"真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脾氣越來越怪了。"
"媽,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別管她,她就是嫉妒你馬上要去京州了。"
我赤著腳踩在樓梯冰冷的水泥地上。
每走一步,心里的那根線就斷裂一根。
既然你們的屋檐擋不住風雨。
那我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