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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容后,我不做他的金絲雀了
一場車禍后,我毀容了。
醫生拆開紗布那天,病房里靜得像開追悼會。
游硯深站在我床邊,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只停了三秒。
隨即移開。
剎那間,我仿佛聽見心里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裂開。
當了他四年漂亮寶貝后,我算是徹底**了。
正準備主動卷鋪蓋走人。
游硯深的手機忽然亮了。
屏幕上彈出秘書的消息。
游總,閔小姐今晚回國。
她說,當年那場意外,她愿意重新解釋。
我盯著那兩行字,忽然笑了。
來得正好。
我也該另謀出路了。
......
眾所周知,漂亮女人不愁沒飯吃。
但只有漂亮拿的出手的女人,注定不會有好結果。
從前我不信。
畢竟我二十三歲跟了游硯深。
二十七歲時,照鏡子依舊覺得這張臉很能打。
直到車禍意外發生。
一塊碎玻璃劃過我的左臉,從眼尾一直拖到下頜。
縫了整整二十七針。
醫生說恢復得好,也會留疤。
萬一恢復得不好,就要做長期修復。
我躺在病床上,第一反應不是疼。
而是,完蛋了。
游硯深最喜歡我這張漂亮的臉。
準確來說,是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因為這張臉才如此喜歡我。
朋友聚會時,有人調侃。
「秋曼這張臉,放娛樂圈都能殺出重圍。」
「難怪游總藏得嚴,換我也舍不得讓人看。」
「女人的容貌,男人的榮耀嘛,懂的都懂。」
當時,我坐在游硯深身邊,乖乖低頭切水果。
聽見這些話,心里還暗自竊喜。
漂亮是我的**。
也是我在他身邊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
現在**碎了。
我連牌桌都上不去了。
拆紗布前,游硯深總會抽時間來陪我。
他請了最好的醫生,安排了最貴的病房。
每天準時過來,話卻很少。
我以為他至少會安慰我兩句。
比如沒關系。
會好的。
無論你變成什么樣,我都在。
可他只是冷靜地問醫生。
「疼痛怎么控制?」
「后續修復風險多大?」
「還能不能減少感染?」
每一個問題都很專業。
可唯獨沒有一句話是對我說的。
直到紗布被一點點拆開。
空氣瞬間凝固。
護士下意識吸了口氣,又趕緊低下頭。
我下意識看向游硯深。
他默不作聲地看著我的臉。
僅僅三秒,漫長得像一輩子。
漫長到我把自己過去四年所有自以為是的甜蜜,全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隨后他移開視線。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原來人失望到極致,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出院當天,我自覺地戴上了口罩和**。
游硯深讓司機把車停到地下通道等我。
我明白他是怕我被人拍到,丟他的臉。
也十分清楚地知道,他可能已經嫌棄將我帶在身邊。
車里安靜得只聽見唰唰的風聲。
我低頭刷手機。
許久沒聯系的塑料姐妹群里熱鬧得不行。
聽說秋曼毀容了?真的假的?
天啊,那游總不得心疼死?
心疼什么,男人愛的是漂亮女人,不漂亮了還愛個屁。
有一說一,她以前確實風光。包場看秀,珠寶隨便挑,現在能不能出門都難說。
有人發了個笑哭的表情。
金絲雀沒了毛,還能算是金絲雀嗎?
我盯著這句話,胸口發悶。
手指停在屏幕上,遲遲沒有退出。
游硯深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