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老公給我準備的256條使用說明書》是大神“佚名”的代表作,宋沐遙陳嶼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結婚五年,老公從未忘記過我的任何喜好和忌口。所有人都夸我嫁得好,有福氣。直到我發(fā)現(xiàn)他微信小號里有個文件夾。名字叫她的使用說明書。點開,256條。第3條:她生理期第一天會腰疼,買紅糖姜茶,不要問她疼不疼,直接放床頭。第47條:吵架不要哄,等20分鐘,發(fā)一張貓的表情包,她會主動找臺階下。第189條:生日不要送包,送手寫信,她吃這套。每一條都精準到令人發(fā)指。我往上翻到第一頁。創(chuàng)建時間:七年前。那時候我們...
結婚五年,老公從未忘記過我的任何喜好和忌口。
所有人都夸我嫁得好,有福氣。
直到我發(fā)現(xiàn)他微信小號里有個文件夾。
名字叫她的使用說明書。
點開,256條。
第3條:她生理期第一天會腰疼,買紅糖姜茶,不要問她疼不疼,直接放床頭。
第47條:吵架不要哄,等20分鐘,發(fā)一張貓的表情包,她會主動找臺階下。
第189條:生日不要送包,送手寫信,她吃這套。
每一條都精準到令人發(fā)指。
我往上翻到第一頁。
創(chuàng)建時間:七年前。
那時候我們還沒認識。
我顫抖著點開文件屬性。
編輯者:宋沐遙.
他的前妻。
我關掉手機的時候,老公正端著紅糖姜茶走進臥室。
“今天第一天吧?我看你臉色不好。”
他笑得溫柔體貼。
而我看著他的臉,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按說明書運轉的機器。
“第47條寫了吵架怎么哄我。”
“那有沒有哪一條寫了,被我發(fā)現(xiàn)之后怎么辦?”
......
1
他端著杯子的手一點沒抖。
這是最讓我惡心的反應。
陳嶼把紅糖姜茶放到床頭柜上,動作和過去五年每一個生理期第一天一模一樣。輕放,杯把朝右,方便我右手夠。
“哪一條?”
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他。
界面還停在那兒,256條,編輯者:宋沐遙。
他看了三秒。
“這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
“七年前。”我說,“我們認識才六年。”
“我知道時間。”
他坐到床沿,離我一臂遠。
“沐遙當時......她觀察力強,隨手記的。離婚的時候她把備忘錄同步清過,這個文件夾我忘了刪。”
用了五年,忘了刪。
好一個理由。
“所以你這五年,是照著她寫的攻略在跟我過日子。”
“不是攻略。”他皺了下眉,“你喜歡什么我自己也會觀察。”
“第189條。”
他沒接話。
“去年我生日,你寫了一封手寫信。”我說,“我哭了半小時。”
“那封信是我自己寫的。”
“可送信這個想法,不是你的。”
我把杯子推遠了兩厘米。
他看著那兩厘米,嘴唇動了一下,沒說什么。
我忽然很想知道第256條寫了什么。
翻到最后一條。
第256條:如果她沉默超過五分鐘,不要追問,給她空間。但事后一定要主動道歉,哪怕你覺得自己沒錯。
我看著這行字,開始計時。
一分鐘。
三分鐘。
陳嶼沒有離開,也沒有說話。
到**分鐘的時候他站了起來。
“你先休息,我去書房。”
我喊住他:“第256條,對嗎?”
他停在門口,背對著我,肩線繃得很直。
“沈薇。”
他很少叫我全名。
“你想讓我說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想再聽一句從別人的說明書里照搬的回答了。
他走出去了。
書房的門沒關。
我打開手機,截了圖發(fā)到自己的郵箱。
然后打開通訊錄,翻到“緊急***”那一欄。
陳嶼的名字還在第一位。
我的拇指懸在上面,停了三秒。
沒改。
但我退出來的時候,打開了瀏覽器,搜了一個詞。
協(xié)議離婚流程。
2
第二天他六點半起的床。
我知道,因為我一夜沒怎么睡。
廚房傳來動靜。
煎蛋的油聲,咖啡機啟動的嗡鳴。
七點整他敲臥室門。
“早飯好了。”
我坐在餐桌前,他把盤子推過來。
一個太陽蛋,蛋黃七分熟,邊緣焦脆。
第11條:她吃雞蛋只吃七分熟太陽蛋,不要全熟,會噎著。
我用叉子戳破蛋黃,看著金色的液體淌出來。
“我今天要去公司。”他端著咖啡杯,坐在對面,“晚上可能晚點回來。”
“嗯。”
“冰箱里有排骨湯,中午熱一下就行。”
“好。”
他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我開口。
“陳嶼。”
他回頭。
“宋沐遙現(xiàn)在在哪?”
他系鞋帶的動作頓了一拍。
“不知道,離婚后沒聯(lián)系了。”
我點了下頭,沒再問。
他出門之后,打開他書房的電腦。
密碼我知道,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在他的文件管理器里搜“宋沐遙”。
沒有結果。
搜“沐遙”。
跳出一個文件夾。
名字叫舊資料-已歸檔。
我點開。
里面不是文件,是聊天記錄的截圖。
時間跨度從八年前到六年前。
她和陳嶼的對話。
翻了十幾張,我停住了。
其中一張截圖里,宋沐遙發(fā)了一條消息:
你以后遇到一個人,對她好的時候,不要每次都問自己為什么。直覺就夠了。如果你要查攻略才能記住她喜歡什么,那你對她還不夠上心。
下一條是陳嶼的回復:
我對你也查了攻略。
宋沐遙:所以我們離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來,我不是第一個。
關掉文件夾的時候,我注意到電腦桌面右下角有一個日歷提醒在閃。
點開。
“10月17日:薇薇生日,信寫好了嗎?”
今天十月五號。
他已經在準備了。
中午我沒熱排骨湯,出門吃了樓下的米線。
下午三點,我約了一個律師事務所的咨詢。
“您需要咨詢哪方面?”
“婚姻類。”
“好的,您方便說一下大致情況嗎?”
我張了下嘴。
說什么呢?
我老公對我很好,好到像一臺程序在執(zhí)行別人寫好的代碼?
“我想了解一下......如果一方提出離婚,另一方不同意的情況下,流程是什么樣的。”
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亮了,是陳嶼的消息。
湯熱了沒?今天冷,多穿點。
我看著這條消息。
如果沒有那256條,我會覺得這是體貼。
可現(xiàn)在我只想知道,這是第幾條?
3
晚上八點,他回來了。
手里提著一個袋子,是樓下那家我常去的甜品店。
“路過買的。”他把袋子放到茶幾上,“榛果慕斯,你上周說想吃。”
第82條:她嘴上說減肥,但壓力大的時候想吃甜食。不要勸她克制,直接買回來。
我沒動那個袋子。
他換了家居服出來,看見慕斯還在茶幾上,沒說話。
他坐到沙發(fā)另一頭,打開電視。
我們之間隔了兩個靠墊的距離。
以前我會自然地靠過去,把腳擱到他腿上。
今天那兩個靠墊像一堵墻。
“陳嶼。”
“嗯?”
“你覺得你了解我嗎?”
他把遙控器放下,轉頭看我。
“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拋開那個文件夾,你了解我嗎?”
他沉默了幾秒。
“我覺得我了解。”
“說一個,說一個那上面沒寫的。”
他看著我,眉心擰了一下。
“你......睡覺前會把枕頭翻一面,因為喜歡涼的。”
第19條。
我知道是第19條,因為昨晚我一條一條看到凌晨四點。
但我沒有拆穿。
“你炒菜放鹽之前會先嘗一口湯底。”
他又說。
第44條。
“你不喜歡在出租車上接電話,覺得吵。”
第103條。
每一條都對。
每一條都是她寫的。
我笑了一下。
“還有呢?”
他好像感覺到了什么不對,聲音放輕了。
“沈薇,我知道那個文件讓你不舒服。但那只是參考,很多東西......”
“參考。”
我重復了這兩個字,打斷了他。
他停住了。
“你第一次給我寫手寫信的時候,手上沾了墨水,按到紙上留了個指紋。”
“我把那張紙單獨收在床頭柜抽屜里。”
“我以為那是你笨手笨腳的證據(jù)。”
他的嘴唇抿緊了。
“可現(xiàn)在我不知道,你寫那封信的時候,是你想寫,還是你打開備忘錄看到第189條之后覺得該寫了。”
“沈薇。”
“兩者有區(qū)別嗎?”
他問。
“有。”
我站起來,拿走了茶幾上的慕斯。
不想讓它繼續(xù)擺在那兒,像一個他完成任務的打卡憑證。
我走進廚房把慕斯放進冰箱。
關上冰箱門的時候,我看見冰箱側面貼著一張便簽。
“10/6 薇薇體檢報告出來,提醒她取。”
明天。
我盯著那張便簽。
然后揭下來,折了兩折,塞進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我去醫(yī)院取了體檢報告。
一切正常。
但我沒有告訴他。
下午兩點,我給律師事務所回了電話。
“我想正式預約面談。”
對方確認時間的時候,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薇你好,我是宋沐遙。我想我們該聊聊了。
4
我約在了一家咖啡館。
工作日下午,人不多。
宋沐遙來的時候穿一件米色風衣,頭發(fā)在腦后松綁著。
干凈利落,比我想象中的平靜。
她坐下來,先開口。
“對不起,用陌生號碼聯(lián)系你,他不知道我來找你。”
我點了下頭。
她把手機推過來,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
陳嶼三天前發(fā)給她的。
沐遙,那個備忘錄她看到了,你能不能幫我跟她解釋一下?
我盯著那行字。
他沒有自己來解釋。
他去找了她。
宋沐遙收回手機。
“我沒有答應他,是我自己來的。”
“那個文件夾,”她看著我,“當年確實是我寫的。”
我等著她說下去。
“我跟陳嶼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他對感情很遲鈍。他在意你,但他不知道怎么表達。我就養(yǎng)成了習慣,把觀察到的東西記下來給他看。”
“后來我發(fā)現(xiàn)。”
她停了一下,喝了口咖啡。
“他需要這個清單才能記住我的喜好,是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用直覺去感受過我。”
“所以我提了離婚。”
“可他把那個文件夾留下了。”
我說。
“嗯。”
“然后用在了我身上。”
她沒有回避我的眼睛。
“我今天來不是替他開脫,我來是想讓你知道一件事。”
“那256條里面,有些不是我原來寫的。”
我握著杯子的手指一緊。
“什么意思?”
“第189條,手寫信那一條。”她說,“我原來寫的是送書,不是信。那一條是他后來改的。”
我愣住了。
“第47條也是。”她繼續(xù)說,“我原來寫的是等半小時發(fā)消息道歉,不是發(fā)貓的表情包。那是他改的。”
“還有第3條。當時我寫的是買暖寶寶貼腰上,不是紅糖姜茶。”
她看著我。
“我當時寫了一百多條,現(xiàn)在變成256條。多出來的那些,是他后來加的。”
“關于你的。”
我低頭看著咖啡表面。
奶泡已經散了,變成不規(guī)則的白色碎塊。
所以,他不是完全按照劇本走。
他在劇本上做了批注。
改了參數(shù),加了條目。
可這讓我更難受。
因為這說明他知道那個文件夾在。
他打開過,比對過。
他一條一條修正,讓它更適配我。
就像在迭代一個產品。
他不是忘了刪。
他是主動在用。
見我陷入沉思,宋沐遙站起來。
“我該說的說完了,你怎么決定是你的事。”
她走到門口回了一次頭。
“他對你上心,但他上心的方式有問題。”
“一個需要說明書才能去愛的人,說明書越厚,問題越大。”
我沒接話。
我在咖啡館坐到天黑。
六點半的時候,陳嶼打來電話。
“到家了嗎?晚上想吃什么?”
我盯著來電顯示。
他的備注還是老公加一個愛心。
我按了掛斷。
然后打開通訊錄,把“緊急***”從陳嶼改成了我媽。
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件。
名字叫:我的使用說明書。
第一條,我打了七個字:
不需要別人來寫。
保存,退出。
打開律師三天前發(fā)來的郵件:《協(xié)議離婚模板》。
我填完了第一頁。
手機又亮了,陳嶼的消息。
怎么掛了?信號不好?再打給你。
我沒有回復。
我把那封去年生**寫的手寫信,放進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用鉛筆在封口寫了一個詞:
物歸原主。
他還不知道。
他以為我只是在生氣。
還以為過兩天發(fā)一張貓的表情包、再端一杯紅糖姜茶,一切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