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出了名的勤儉持家。

結婚戒指，他在路邊攤買的不銹鋼圈，說象征我們的愛情永不褪色。

女兒出生營養不良，他買來幾罐豆奶粉，說這比貼牌的外來貨效果強得多。

可等女兒重病，要吃德城藥，他卻毫不猶豫買了一整箱：該省省，該花花。

我感動至極，為自己此前誤解他摳門懊悔。

過了三個月去復查，醫生面露凝重：患者病情惡化，活不過一個月。

我質問他怎么可能，還把老公買的藥給他看。

他卻比我更加惱怒：把維生素當藥吃，哪有你這么當**！

我頓時怔在原地，翻來覆去地看藥片，顫抖著手給老公打去電話：……你給念念買的，是維生素？

他語氣帶點得意：那可是我托了幾層關系才買到的，比醫院便宜三倍，兩位數就拿下！

我絕望掛斷電話，想問同樣孩子患病的閨蜜情況如何，卻看見她發的朋友圈：要不是你，幾百萬的醫藥費真的會把我壓垮。

配圖是她和兒子的笑吟吟的合照。

病床上堆滿了變形金剛和**奶粉，正版德產藥盒滿地都是。

而我的老公，在底下評論：舉手之勞，樂樂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我攥著女兒冰涼的小手，眼淚滾燙落下。

原來他不是勤儉，只是把好的都給了別人。

我再次給陸晚舟打了電話。

你哪來的錢給樂樂？

他沉默了一會，反問我：我年入百萬，不至于連這點都拿不出來。

我聽見自己笑出聲：所以就給念念買幾十塊錢的維生素？

你知不知道醫生說——他不耐煩打斷我：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和別人比？

樂樂得了很罕見的病，除了那種藥無藥可醫！

你身為他干媽，不關心就算了，還在這里斤斤計較。

他的聲音很大，女兒在旁邊被吵醒，蒼白的小手抓住我。

媽媽，不要和爸爸吵架……我眼淚頓時滾燙落下，心口像被攥緊一樣。

念念的病歷，你看過嗎？

陸晚舟深深嘆了口氣：她天天活蹦亂跳，能有什么病？

我就算賺的錢多，也都是血汗錢。

你不能讓念念用這種法子騙我給她花錢。

我忽然覺得和他說什么都沒意思了。

見我半天不說話，陸晚舟語氣軟了幾分：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們帶。

念念在旁邊眼巴巴聽著，小聲道：媽媽，我想吃小龍蝦。

她不好意思紅了臉：可以嗎？

明明是我們的掌上明珠，卻要小心翼翼提出訴求。

我閉了閉眼，對她溫柔笑：好，媽媽帶你去吃。

對面的陸晚舟也低笑一聲，帶著漫不經心的哄。

念念乖乖聽話，晚上給你帶爆辣蒜蓉小龍蝦。

電話掛斷，我抱著女兒入懷。

再也遏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我不想放棄任何希望，可醫生說已經無力回天。

他得知真相后，神情復雜：若是按時服藥，一個月就會有好轉的，吃維生素不僅沒用，還會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