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著去相親角的第一天,三個男人對著我指手畫腳。
“做這么長的指甲,你會做家務嗎?
我希望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家里干干凈凈的,還有熱菜熱飯吃,我媽也能有人照顧。”
第二個男人不滿的撇了撇嘴角。
“你是自由職業?
我希望你還是找個正經班上,畢竟我是拿鐵飯碗的,而且你的工資全部上交做家用,我的工資自己保管。”
第三個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語氣很勉強。
“看著像是挺能生的,你打算要幾個孩子?
我們家喜歡兒女雙全,等生了孩子之后你安心在家帶孩子就行。”
我氣笑了,一把甩開我媽拉著我的手,指著他們說。
“行啊,我給你們一人八萬八的彩禮。
你在家做家務照顧爸媽,你的工資全部上交做家用,你給我生孩子帶孩子。”
1.“這都幾點了還不起床!”
周末一大早,天光剛亮,我媽就沖進屋里,一把掀了我的被子。
空調吹出的冷風瞬間裹住全身,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又閉上了。
她“嘖”了一聲,把被子扔到床腳,邊使勁拍著我邊說:“還睡!
還睡!
你昨晚做賊去了嗎!”
“快起來!
我都打聽好了,公園那邊有個相親角,今天周末人多,機會好。
趕緊收拾收拾,跟我走!”
我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滾得離她遠了點。
昨晚為了趕一個視頻稿,我對著電腦熬到凌晨四點才合眼,這會兒眼皮重得像掛了鉛。
“不去……我跟客戶約了下午對稿,沒空。”
我一語激怒了她。
她使勁在我大腿上地拍了一下,**辣的疼。
“沒空也得去!”
“你看看你自己,今年都三十了!
三十歲是什么概念?
隔壁單元的小玲,比你**歲,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你再不結婚,別人都要以為你是不是身體有什么毛病,或者是心理**!”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伸手戳著我的頭:“你知道我昨天跳廣場舞的時候有多丟人嗎!”
“老姐妹們都在聊孫子孫女,就我一個人插不上話。
張阿姨上周都當奶奶了,整個老姐妹團里就我還沒升輩分!
我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我被她念叨得睡不著,煩躁地坐起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不耐煩地指向趴在飄窗角落里睡覺的橘貓。
“喏,那就是你的大孫子,又黃又胖,還會貓叫,還會圍著你撒嬌。”
“你現在輩分也升級了,是奶奶了,滿意了吧?
我可以繼續睡覺了嗎?”
我媽看著正在舔毛的橘貓臉色發青,手指顫抖著指著我。
“你……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說完又領著橘貓的后脖頸,指著窗戶說:“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這只死貓扔出去!
然后我也不用活了,我現在就去**找你早死的爸去!
到時候就隨便你,愛跟誰過跟誰過,愛結不結!”
一提我爸我瞬間就泄了氣。
太陽穴突突直跳,我被她念叨得頭疼欲裂,感覺腦仁都要裂開了。
我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舉手投降,“行了行了!
我去!
我去還不行嗎!”
“你先把貓放下,別嚇著它。”
她立刻收起了尋死的架勢,放下橘貓,還順便摸了它兩把,催促道,“這還差不多!”
“趕緊的,去洗臉刷牙,換件像樣的衣服,別穿得跟個要去討飯似的。”
出門的時候,我還沒完全清醒,就被我媽拽著手腕,幾乎是拖著往前走。
她步子邁得飛快,嘴里還在不停地碎碎念。
“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現在去肯定晚了。
那個相親角的好位置都被別人占完了。
要是今天沒相成,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走得早,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要是沒看著你成家生子,我都沒臉去見他!”
我被她念得耳朵起繭,只能加快腳步跟上。
到了公園,果然如她所說,最佳的位置已經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征婚啟事。
只剩下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空位,風吹過來,繩子上的卡片晃晃悠悠。
我媽也不嫌棄,拉著我快步走過去,從包里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硬紙板,上面寫著我的基本信息:林知晚,30歲,自媒體行業,****,性格溫柔賢惠,覓30-35歲有房有車成熟男士,非誠勿擾。
我看著“性格溫柔賢惠”那六個字,尷尬得腳趾頭都摳緊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卡片夾在繩子上,還特意撫平了邊角。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灰色T恤、踩著人字拖的男人晃悠了過來。
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身材微胖,頭發稀疏,眼神渾濁地掃了一眼我的征婚牌,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他盯著我的手看了半天,上周剛做的酒紅色延長甲,指尖還貼了個碎鉆,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他皺著眉,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悅:“條件還行,是個本地戶口,也有房子。
但是……”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我的指甲。
“你做這么長的美甲?
還能做家務嗎?”
2.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張嘴就想懟回去。
我媽卻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里,疼得我嘶了一聲。
她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我:“閉嘴!
讓你平時別弄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你不聽,現在好了,人家嫌棄了吧!”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對著那個牌子上寫著王陽的男人說:“王先生您別介意,她會做的!
真的會做!”
“從小我就鍛煉她,做飯洗衣打掃衛生樣樣精通。
您放心,絕對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
“這美甲就是小姑娘愛新鮮,做著玩的,等結了婚立刻就卸掉,半點兒不耽誤事。”
王陽狐疑地看了看我,似乎不太相信,但還是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施舍的架勢。
“那行,我就想找一個賢惠點的老婆。
我上班累一天,回到家就想看見家里干干凈凈的,還有現成的熱菜熱飯吃。”
“而且我媽年紀大了,養我這么大不容易,以后結婚了,你也得好好孝順我媽,把她伺候好了。”
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語氣,我更是火大。
**養他不容易關我什么事?
又不是養我。
怎么到了結婚這一步,我就得自動繼承他家的孝道?
我媽卻死死把我往后扯,生怕我罵回去,嘴里還不停地說:“那是應該的!
孝順婆婆本來就是兒媳婦該做的事,我們家知晚最懂事了,這些都沒問題,你放心。”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嗤笑了一聲:“真是好笑啊。
沒結婚之前,沒見你覺得**辛苦,怎么結了婚之后就忽然開智了,突然就知道媽媽辛苦了?
這孝順是結婚送的贈品嗎?”
王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著我說。
“你怎么說話呢?
有沒有點家教?”
我媽氣急敗壞,轉身就在我肩膀上狠狠打了一下,力道大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胡說八道些什么!”
她轉過頭,陪著笑對王陽說:“王先生您別理她,這都是瞎說。
她昨晚趕稿子沒睡好,腦子不清醒,胡言亂語的。
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王陽原本陰沉的臉色忽然變了。
他瞇起眼睛盯著我,語氣變得尖銳:“昨晚沒睡好?
你去干嘛了?”
“我們家可是正經人家,可不要不干凈的女人。
這大半夜的不回家,在外面混到幾點?”
我媽連忙解釋:“沒有沒有,她是加班工作了,做自媒體的,有時候確實忙到很晚,真沒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我站在旁邊氣得渾身都在抖,攥著的拳頭都快掐出血了,剛要張嘴罵的時候,又一個男人來了。
他穿著一身略顯緊繃的西裝,皮鞋擦得锃亮,梳著油光水滑的***,手里端著個印著“XX單位紀念”的不銹鋼保溫杯。
他看了看我的征婚牌,又看了看我,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自由職業?
干嘛的?
具體做什么工作?
能在婚后承擔家里的開支嗎?”
3.我媽一聽,立刻抬腳踹了踹我的小腿,示意我趕緊回話。
我捂著胸口往旁邊挪了兩步,離我媽遠一點,干脆轉過身去,面朝身后的湖面,然后在心里默念。
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為了這幾個奇葩男人氣壞了身子,太不劃算。
但我媽顯然不這么想。
她低聲罵了我一句“沒出息的東西”,然后一臉歉意地對王陽擺擺手,示意稍等,轉頭去應付第二個男人,李馳。
“李先生,我們家知晚是做自媒體的,平時就在家拍拍短視頻剪剪片子,時間自由得很,以后結婚了既能顧著家,收入也不低,上個月還賺了兩萬多呢。”
李馳“哦”了一聲,端著保溫杯抿了一口茶水,抬著下巴斜著眼看我,那眼神里的優越感都快溢出來了“自媒體?
也就是無業游民嘛。”
“我是拿鐵飯碗的,在國企上班,一個月到手七千五,穩定得很,不像你們這自由職業,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他頓了頓,又上下掃了我兩眼,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值多少錢,慢悠悠地開口。
“既然你收入還行,那我就直說了啊。”
“我是事業單位,工資都有用處,所以以后結婚了,你的工資全部上交當家用,水電煤菜錢人情往來,包括以后孩子的學費,都從你工資里出。”
“我偶爾跟同事朋友出去吃個飯喝個酒,你也得給我報銷。”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得很。
“哦對了,我還有個弟弟,今年上大二,明年畢業。”
“找工作租房子娶媳婦的錢,你這個當嫂子的也得擔著點,畢竟我爸媽供我讀大學不容易,當哥嫂的幫襯弟弟不是應該的嗎?”
我站在后面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合著我嫁過去之后,不但要當免費保姆,還要當他們全家的提款機是吧?
我自己賺的錢我自己花不香嗎?
憑什么給他們家養弟弟?
我轉過身,想不顧一切地罵回去。
但我媽卻像一堵墻一樣擋在我面前,甚至提高了音量,打斷了我即將出口的怒火:“這個可以商量!
李先生您說得對,嫁進來之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
我當時氣得渾身都在抖,眼淚都快氣出來了,伸手就去扒我**胳膊,要把她拽到一邊去。
今天就算是跟我媽翻臉,我也得把這兩個奇葩罵得狗血淋頭。
什么**鐵飯碗,還不如我一個月賺的零頭多,也好意思在這擺譜。
就在我的手剛碰到我媽胳膊的瞬間,第三個男人來了。
一個得有兩百斤的胖子擠了過來。
他穿個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襯衫,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大金鏈子,手指頭上還戴個刻著“福”字的金戒指,腆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臉上的肉都擠成了一團。
他上來就一把把我掛在繩子上的征婚牌扯了下來,翻來覆去看了三四遍,才抬眼看向我。
那眼神從上到下,從我的臉掃到腰,再落到我的**上,黏糊糊的,像被什么惡心的蟲子爬過似的,看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打量了我足足半分鐘,才勉勉強強地點了點頭,那語氣像是我能被他看上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看著像是能生的,我看你征婚牌上沒寫生育要求,你有要孩子的打算?
打算生幾個?”
4.我再也忍不了了,直接側身繞開擋在我前面的我媽,往前走了兩步,抬著下巴盯著那個胖子,慢悠悠開口:“哦?
你想讓我生幾個?”
他見我主動搭話,笑得臉上的肉都抖了抖,拍著大肚子說:“我媽早就找大師給我算過了,我命里一兒一女,剛好湊個‘好’字,我們家三代單傳,必須得生個兒子繼承香火,再生個女兒貼心。”
“要是前兩胎沒湊齊,那就接著生,直到生到兒子為止,反正你時間自由,在家帶孩子也方便。”
我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兒女雙全啊。”
“可以啊,我也想兒女雙全。”
我看到他眼里閃過一絲得意,但我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說:“但是,我已經有兒子了,是個男孩。
你接不接受?”
陳宇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眉頭擰得能夾死**,臉“唰”的一下就沉了,指著我就罵:“什么?
你都有兒子了?
你個二婚的還敢出來相親?
逗我玩呢?”
我剛要說話,后背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我媽一巴掌狠狠拍在我后背上,力道之大,讓我痛得彎下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媽趁機上前,語速飛快地解釋:“陳先生您別聽她瞎說!
她胡說八道呢!”
“哪來的什么兒子啊,就是家里養了只三斤重的公橘貓,平時鬧著玩說那是她兒子,您別往心里去!”
陳宇的眉頭這才松了一點,摸著下巴上下掃了我兩眼,又撇了撇嘴,語氣還是帶著嫌棄:“原來是個貓啊,那也不行。
我可聽說養貓的女人都晦氣,占子女宮,以后不容易生兒子。”
“而且貓身上都是細菌弓形蟲,以后懷孕了對孩子不好,你要是真想跟我處,明天就把那破貓扔了,以后家里不許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時,之前那兩個人也湊了過來。
王陽指著我,滿臉鄙夷:“我就說吧,這一看就是被網絡上那種女性獨立的毒雞湯給**了。
又做美甲又養貓,不務正業。”
李馳也附和道:“就是,一個自由職業,說白了就是無業游民,能有人愿意娶你就不錯了,還這么多臭毛病,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三十歲的女人,過了今年就沒人要了,也就我們幾個不嫌棄你。”
我氣得渾身都在抖。
我媽又在后面狠狠戳了我腰兩下,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罵我:“你看看你看看!
我早就說讓你把貓送人,把美甲卸了,你偏不聽!
現在被人家說閑話了吧?”
“還不快給幾位先生道歉,說你以后肯定改!”
我看著眼前這四個面目可憎的人,看著他們那一張一合的嘴,氣笑了。
我媽還在喋喋不休地問我要干嘛,是不是還想繼續丟人。
我沒理她,直接甩開了她的手,走到那三個男人面前,一字一句地說:“你們說完了,到我了吧?”
“我給你們一人八萬八的彩禮。”
然后我順著手指,依次指著他們三個,反問道:“你在家做家務照顧爸媽,你的工資全部上交做家用,你給我生孩子帶孩子。
你們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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